仨太子戀父情節濃 江李朱權錢大聯盟


過去的2001年對李鵬家族來說是不太順利的一年,先是追究八九天安門事件責任的《六四真相》一書出版,接著李鵬在美國被起訴,後來是"新國大"集資案的受害者在中南海門前抗議,高呼要"李鵬還錢"。討債的人還未散盡,華能風波又起。去年11月24日,中國大陸的《證券市場週刊》刊登了馬海林的報導,揭露李鵬家族利用特權,讓旗下的"家族企業"華能國際公司在美、港、中三地上市,並藉此大搞利益輸送。根據這篇報導,由李鵬家族控制的華能國際是中國唯一在中國、香港、美國三地上市的公司,並揭露它的集資情況,特別是利用特權上市,成為擁有60億股本的大公司,把國有企業變成了李鵬的家族公司。馬海林形容華能國際是艘"巨艦",船長是身為董事長的李鵬老婆朱琳,舵手則是李鵬兒子李小鵬。而集資來的錢不是用於公司的發展而是還債。這篇報導有理有、據的擺出真相,在政界和商界都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李鵬家族與華能集團的關係在海內海外已有許多非正式的報導。太子黨經商在中國是盡人皆知的公開的秘密。在政界,江澤民、李鵬和朱鎔基是掌管最高統治權的三套車。在商界,他們三人各自的公子是三個山頭的三大王子。一位外國觀察家發現,西方人愛談論戀母情意節,中國的太子們卻更眷戀父親,準確地說,更眷戀父親手中的大權力。這一觀察,用在江李朱的仨太子身上,再確切不過了。

  上述報導的主角,李鵬之子,李小鵬,是電力王子。其所掌管的華能集團擁有遼寧大連、河北唐山、江蘇南通、福建福州、廣東汕頭五家大火電廠,在購併了幾家大陸電廠後,其實力無人能與抗衡,也為亞洲最大的單一電力公司。

  江澤民之子江綿恆佔據的則是最為前沿的網路通信領域,是這個領域在中國的最大公司,中國網路通信公司的"核心",正在崛起的"網路之王"。江綿恆手上掌握的有電信網路公司和中國三大電信公司之一的中國網通,以及這些公司屬下的上海資訊網路、上海有線網路、上海網通等。與傳統電信公司不同的是,網通公司是基於資金高度密集的寬頻網路,目標是併吞一切傳統的電信與傳媒,從而造就一個超級的電信傳媒帝國。中國網通還將公司避過規限注入到在香港註冊上市的上海實業而對外發展。江綿恆及其網壇僧死所代表的將不僅是最先進的生產力和最先進的文化,而且是最先進的淘金術。朱鎔基之子朱雲來則是中國國際金融公司公認的無冕之王,如果順利的話,將是中國未來的金融之王。他目前的低姿態與無冕王的身份與朱鎔基的第三號人物的身份頗為吻合,否則樹大招風。中金公司是中國目前唯一的、最高級別的合資投資銀行,在實行金融管制的中國金融業幾乎享有一切政策特權,是崛起中的新型金融巨頭,在國內業界有"投(資銀)行寡頭"之稱。

  這仨公子在商界的王子地位都有一個共同之處,即都是來自他們父輩們的權力。李小鵬之所以能夠當上電力王子,是因為水電部門是其父李鵬最中堅的商業勢力範圍。由於李鵬的關係,家族成員長期把持電力事業圖利,在中國大陸早就不是什幺秘密。李鵬是水電部門出身,並擔任總理達10年之久,所以子女多在自己統轄的領域內發展,格外順手。

  江綿恆則發跡於其父的根據地上海,從上海市政府直屬的上海聯合投資公司掏到第一桶金。該公司至今仍是中國網通的大股東。朱雲來則起家於朱鎔基直接主管的金融領域。1993年,朱鎔基以整頓金融為名,以當時的中國人民銀行行長李貴鮮不稱職為由,開始直接主管金融領域,並對各大國有銀行進行人事調整,他任命他的親信王岐山為國家建設銀行行長。1995年6月25日,朱鎔基任行長的中國人民銀行批准設立中金公司,同時批準王岐山任中金公司第一任董事長。王岐山投桃報李,任命朱鎔基之子朱雲來為中國國際金融公司香港總經理。後因與外方合作不快,並涉嫌違規,朱雲來被調回北京總部,任影子總裁(因為名義的總裁由外方擔任)。中金公司的現任董事長王雪冰也是朱的親信,最近有報導說,他與朱鎔基在金融界的另一位親信朱曉華一樣,因經濟問題被"雙規"。

  朱雲來與李小鵬一樣,都是在其父親們執掌的國務院發家的。李小鵬與江綿恆一樣都是副部級幹部。江李朱的共同之處都是擅長把自己手中的權力轉化成其太子手中們的商業利益,他們之間只有程度的差異,沒有性質的差異。雖然這次李小鵬是三人中第一個在大陸官方媒體中以負面形象曝光的,但是,官商結合、子承父蔭卻非始於李鵬。江澤民、李鵬、朱鎔基及其仨公子只是效法了中共第二代領導人鄧小平、陳雲和王震及其太子們的作為。在第二代如日中天的時候,鄧小平之子鄧樸方的"康華公司"、陳雲之女陳偉力的"中創"屬下的"上海萬國證券",王震之子當時任副手的中信公司都是太子黨經商的典範。"康華"在當時就是官倒腐敗的代名詞。

  在江李朱的三套車中,特別值得一提的是朱鎔基,因為他一直在為他自己樹立反貪的清官形象。江澤民和李鵬在反腐問題上從不像朱那樣愛唱高調。不僅如此,若仔細品讀上面提到的那樣報導,其中提供的一些細節,如果屬實,可能會徹底改變朱鎔基的形象。根據這篇報導,朱鎔基一直在為李小鵬的種種違規行為排除障礙,開放綠燈。該報導指出,華能國際在國內上市有圈錢還債和與股東有同行競爭的嫌疑。這位大膽的作者揭露華能國際獨特的發行方式:一是基金特權。在證監會沒有任何預告的前提下,基金申購大眾化、平民化,不得重複申購。二是首開大股東用現金回購國有法人股先河。三是不事先確認超額認購倍數。四是精挑細選戰略投資者,並且限定了家數。還有一件巧合的事,華能國際十一月十五日網上申購,十六日證券交易印花稅就宣布下降。有人就質疑,印花稅的下降就是為華能開道。由於發行方式獨特,大陸證券界人士就預言,華能國際在大陸上市後,肯定會有一波行情隱藏在其間。果然,華能一上市,當天即大漲百分之七十。大陸的股市有一個外號,叫"朱市":朱鎔基股掌之間的股市。從華能的成功來看,朱市簡直是為華能這樣的太子企業量身定做的。朱鎔基對這些公開的違規現象為什幺網開一面?如果自知無能力阻止這些違規行為,又如何敢接下總理一職?要說朱鎔基為李鵬保駕護航恐怕太抬舉李鵬,準確地說,是為中共第三代領導人的下一代保駕護航。

  大陸民眾,常用"只打蒼蠅,不打老虎"來形容大陸官方對腐敗的態度。從華能事件與朱鎔基的表現來看,朱鎔基不過是蒼蠅專家,老虎的僕人,為了老虎的安全驅趕蒼蠅。朱鎔基的職責不僅是為華能這樣的太子企業在前面鋪路架橋,而且還要在後面進行滅火消防。這篇報導刊出之後,朱發現大事不妙,立即動用手下的新聞出版署去查禁收繳刊物,派公安國安去監控緝捕作者。如此鞍前馬後,真是鞠躬盡瘁。朱鎔基反腐,用朱自己的話說,"簡直是笑話。" 江澤民常說,儘管西方與敵對勢力有種種分化、西化中共的圖謀,但是中共的領導班子是高度團結的。這話說明有一半是對的。面對外部的挑戰,部分是為了其下一代的利益,他們的確是高度團結的。但是對外表現出團結,並不表明在內部沒有競爭,而且對外表現出來的團結往往被用來掩蓋內部的激烈競爭。這種競爭既發生在代際之間,又發生在代際之內。很明顯的一點是,在過去的十年中,隨著以鄧小平為代表的中共第二代完全淡出,在商界,如日當空的也由第二代的太子們換成了第三代的太子們。鄧樸方"康華"早已無影無蹤,但是用權力為太子們牟取商業利益的做法,卻愈演愈烈。可見,為了利益爭奪,必須更加腐敗。

  在這次針對李鵬家族的"華能事件"中,也不難捕捉到權力鬥爭的影子。這件事情發生的大背景是中共十六大將至,第三代與第四代權力交接在即,李鵬去留未定之天,太子黨以權經商神人共憤。《證券市場週刊》對"華能"的報導刊出之後,李鵬便開始全力反擊。12月3日召開的全國法制宣傳日座談會上,李鵬突然要進行"護法",提出依法治國必須首先依憲法治國,要求中共各級黨組織及領導人在發表講話、進行決策時都必須對照憲法,看看是否附合憲法規定。李鵬的這一"護法"舉動很可能是針對江澤民的。根據中共目前憲法,李鵬享有憲法優勢,可以依憲法再連任一屆全國人大委員長,還專任國家主席。按照憲法,江澤民處於劣勢,因為他已任滿兩屆國家主席。所以,李鵬突如其來的"護法"行動,是逼著江澤民對照憲法把國家主席一職交出來(給李鵬)。

  接著,12月8日李鵬的妻子朱琳罕見地接受國內媒體採訪的報導,並在法制日報上轉載。在採訪中,朱琳極力公開為自己辯護,聲稱從來沒有擁有過非法債券,也從來沒有擔任過公司總裁或者總經理職務等等。朱琳表示:"我知道那些邪惡和惡毒的謠言,我不在乎,我要以正壓邪。"在李鵬和朱琳看來,用中國慣用的語言,針對李鵬家族與華能的動作是"有組織、有預謀的"。只不過預謀者與組織者不是中共在海外的敵對勢力,而是其黨內的同志。如果把李鵬與朱琳的反擊結合起來看,他們的假想敵似乎更是江澤民,而不是朱鎔基。因為江澤民深知,若第三代全體留任,必將犯眾怒;若只有江核心一人留任,則既可以大大消除反對的聲音,又可以獨攬"聽政"之權。江要做到這一點,首先須迫使李鵬退休。無論如何,"華能事件"迫使李鵬感到有人在敲山震虎,讓李鵬看到了懸在他頭上的清算之劍。而這正是他最擔心的,也是他不願退休的真實原因。

  其實,清算是不可避免的,中共是最喜歡、最擅長清算的政黨,常常把政治帳與經濟帳放在一起算,先算經濟帳,後算政治帳,並傾向於把經濟帳當政治帳算。對這種清算手法的厲害,李鵬當然不會不知。因此,對江李朱的仨太子的清算只是時間問題與順位問題。因為他們後面還有中共第四代及其太子們。這些太子們也同樣戀父,同樣眷戀父輩手中的權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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