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群人，第二天，去盧浮宮看蒙娜麗莎像，人很多，中國留學生導遊向他們介紹說：「這是世界上最著名的一幅畫，應該看看。」但他們說擠不進去：「這個爛婆娘有什麼好看的？」
還是這群人，這群不看「爛鐵塔」與「爛婆娘」的人，到了晚上，卻一個個鑽進了裝有紅色小燈、法國妓女攬客的小車裡，第二天早上回來在車裡趾高氣揚地交流「經驗」：「想當年八國聯軍侮辱了多少中國婦女，現在我們到了法國，也侮辱了法國婦女，有什麼不能大聲說的？」
這樣的故事，編是編不出來的。關山在《一路奔走－－傾聽當代中國底層的聲音》一書裡向我們複述了26歲的導遊牛思盈給她講述的這些故事。經歷了這些，抱著帶中國人出去感受文明宗旨的牛思盈說：「我已經沒有了這種興致，我開始討厭這份工作。」
對此感到噁心的，當然不止一個牛思盈。本來，對這些一夜暴富的國產大款，丟臉出醜是他們自己的事，用不著我們妄加評點。可氣的是這幫傢伙跑到國外丟人現眼，玷污人類寶貴的文化遺產不說，偏偏還要抱著報八國聯軍「一箭之仇」的心態，把壞事從國內干到國外，從東方干到西方，簡直是無恥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用這種復仇心態為自己的流氓行徑尋找託詞，除了殘忍地徒增同胞的痛苦和痛恨外，往輕了說，有辱同胞的人格，往重了說，是褻瀆同胞的神聖感情，玷污寬容的心態下業已修復的人類友好。因此，有必要請這些「爛鐵塔」、「爛婆娘」等脫口而出的房地產商們躬身自省，多少維護一些包括導遊在內的同胞的顏面。
與「酸葡萄」出於妒忌和無奈而留下笑柄的心態不同，「爛鐵塔」與「爛婆娘」心態的本質特徵是因為自己得不到，就恣意利用最骯髒、最惡毒的語言詆毀、貶損甚至侵害對方。對這種心態，可怕的並不在於其言詞的骯髒，而是其另類思維方式的深入骨髓。慶幸的是，這類損害還只是停留在口頭上，如果再深一步，這些人會不會突然萌生出將鐵塔運回國內當做廢鐵、將畫像當廢紙來賣的念頭?
類似的故事是，在美國的一些中國留學生去逛超市的時候，偷偷把高價如150美元的商品標籤換成低價如15美元的標籤，然後堂而皇之地付款走人。有國人擔心：「萬一被發現了，咋辦？」留學生的回答是：「美國沒
這智商，他們的電腦只認標籤不認人。」順著這種精彩絕倫的「腦筋急轉彎」，商業中傷、造假販劣、坑矇拐騙等也就不乏理念的支撐和行動的實踐。所以，語言的「衛生」問題，不僅是文化素質和習慣使然，更重要的是它背後所折射出的思維方式帶給我們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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