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兩個寺院我看到了兩種不同的圖景。塔爾寺是藏傳佛教的六大叢林之一，著名的黃教創始人、藏傳佛教改革大師宗喀巴就是在此出家。這裡可以稱為藏傳佛教徒心中的聖地。該寺建築宏大，僧人眾多，最眾時達3000多人，是藏傳佛教的佛學研究中心之一。如今僧人和香客都少了，但在外地遊客看來，那些遠道而來的朝拜者們，在寺院內五體投地的磕頭場景，依然是一道令人驚異的景觀。這些朝拜者從青海和西藏各地而來，風餐露宿，風雨交加，但阻擋不了他們朝聖的意志。他們一路磕著長頭到達心中聖地，把多年來的積蓄一股腦地捐給寺裡。據導遊講，一般的藏傳佛教信徒，一生中要磕多少頭都有規定的。而相當多虔誠的信徒生活模式就是放牧掙錢，有錢者把金銀珠寶和帳篷行李放在馬車上，自己則一路匍匐跪拜著來心中的聖地。遇到河流險灘，坐車繞過後，還要計算一下把該磕的頭補回來。經過一番險阻抵到聖地後，把帶來的金銀珠寶全捐給寺裡。經濟拮据的就一路磕頭而來。據說有一些信徒會因生病，死在路上，但那種死，對他們來講是幸福的，因為他們能及早升入天國了。
在塔爾寺，我看到那些五體投地正向佛像磕頭的人們，一下子感覺到宗教和絕對信仰的力量的威力。
在位於石家莊正定的興隆寺，我則看到的是另一種圖景，該寺建於隋代，建築是一組五進套的大殿組合，面積很大，有國內最著名的千手觀音，高十多米，還有著名的碑林。該寺得到過宋太祖趙匡胤和乾隆皇帝的大力扶持，所以也算是名寺之一。但這裡見到的是純粹的遊人，頂多就是跪在佛像前祈求保佑的普通遊人。廟裡的僧人早已被旅遊局人員所代替。
同行的友人說，宗教這東西也確有用處，如果大家都有所歸依，很多精神上的傷口可以得到撫平，甚至很多貪官污吏、個別惡霸式的暴力機關人士，也會因為害怕因果報應，而適可而止。片面地強調無神論，讓人們什麼也不信，是有一定的負面作用的。
但我想，討論信仰問題比宗教問題有意義的多。
新中國建立以後，無神論一直是我們宣揚的重點，尤其在文革當中，更是把無神論推向極致，對各種宗教施以重拳打擊。所以新中國以後，中國的宗教發展一直處於邊緣狀態。執政者的本意是想以對共產主義的信仰來佔領人們的信仰空間。但遺憾的是，舊的信仰體系被摧毀了，但新的信仰體系並沒有如期建立起來。目前大多數中國人基本上處於什麼不信的狀態，天道輪迴、因果報應隨著對封建迷信的批駁而在人們信念體系中不在發揮作用。在很多人內心深處，共產主義信仰並沒有紮下根來。共產主義信仰因為社會上越來越嚴重的黨員腐敗現象，讓人們失去了信心。在個別人那裡，共產主義信仰只是嘴裡的口香糖一般。
二十一世來了，中國人再也不能沒有信仰了，沒有信仰的生活是一種可怕的。筆者相信在神秘中有一種法則主導著人間世界，那是一種叫「天道」的東西，是人類歷史發展的規律，是行善得善，作惡必報的人間鐵律。宇宙中也的確有一種神秘力量在主導著，人生的確有命運這種東西，命是與天注定的。如果這能算信仰的話，這就算我的信仰。我相信有一種我們不能認知的神秘力量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