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利時人的一帘幽夢


 

老房子

如果你想知道比利時與荷蘭的區別,只需抬眼看一看街道兩邊的窗戶。如果你的視線能夠穿透毫無遮攔的窗玻璃,落在客廳一角,那麼你一定身處荷蘭。反之,如果一道灰色的帘幕壁壘一般擋在玻璃之後,那麼你一定是站在比利時人的房前。

合成材料製成的窗簾一直都是比利時房東的驕傲。即使人去樓空,這些輕垂的屏障還會一直留在房間裡面。租房合同裡寫明:房客應該定期清洗維護窗簾,以保持它的潔白芳香。然而,大多數客人似乎忽略了這一點,長此以往,許多窗子背後彷彿蒙上了一層灰霧。

不過,窗簾依然屬於比利時居住文化的一部分,就像薯條對於餐飲那樣必不可少。即便是在即將拆毀的危房裡面,窗簾兀自低垂。對此,作家Geert van Istendael曾經這樣寫道:同被佔領國的國民一樣,比利時人有一種「隱身」的癖好。

房客是上帝

「住」在比利時是一件愜意的事情。即便是在人口稠密的首都布魯塞爾,歐盟官員、各國大使的湧入使得房價不斷水漲船高,但尋找一處條件相當而又房租合適的房子並不困難。例如,配備壁爐和花園的老式別墅的租金大約為每月1500歐元,而租住一套像樣的公寓只要一半的價錢。

還沒有哪個歐洲都市的住房像在布魯塞爾那樣垂手可得。想找房子嗎?這個容易,出去溜躂一圈,看看哪些空屋外面貼著一塊標有電話號碼的招牌,遇到稱心如意的撥通電話就是。如果是要委託房屋中介,不成功不收費,中介費用也只是第一個月的租金,其餘手續費均由房東負擔。對於長期住戶來說,房租漲幅不會高於通貨膨脹率。

兩種選擇

儘管種種便利毋庸置疑,房客還是要在一個問題上大費腦筋:到底是租住哪種類型的房子呢?是鄉村別墅(Herrenhaus)還是公寓樓?二者各有利弊。

比利時的鄉村別墅通常是一幢高高瘦瘦的石頭建築。廚房有時是在地下室,一進門便是客廳,臥室位於頂層。有花園,但往往很小,而且筑有一道圍牆。有意思的是,就連客廳裡的壁爐都是圍起來的。搬進這樣的房子,往下如何有時要看運氣,要麼幾年下來相安無事,要麼總是修修補補沒完沒了。

相比之下,住公寓套房顯然較為省事。老式公寓也有不少自己的特點:它們也許會有一個充滿詩意的名字,或者戶型奇特,樓梯間配有古香古色的雕塑。左鄰右舍是多種民族的混合體。此外,還有一個很大的好處:樓主會在住家外出的時候幫忙接收報紙郵件,傳播小道消息,提供第一救援,或者是在出現水管破裂等突發事件時及時到場 。

無論是鄉村別墅還是公寓套房,比利時人搬家都是將升降機停在樓外,通過窗戶搬運傢俱,因為樓梯通常又陡又窄,實在容不下床、櫥櫃等龐然大物。因此,你在比利時樓房裡從來不會聽到身負重物的搬家工人呼哧呼哧的喘氣聲。當然,重視隱私的比利時人也為此而付出了代價:他們敞開了窗戶,拉起了窗簾,將屋中的一切暴露在外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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