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進法國醫院 明白了救死扶傷!


我在國外就醫的經歷和感悟

本人曾經在法國留學,1995年夏天突然的了闌尾炎住院手術一週。在這一週裡對國外的醫療體制有了切身的感受:

住院不需要家人護理和陪床,當時我是一個人走到醫院的,然後休克,直到我手術完成,沒有人要求我付錢、拿藥、化驗…醫院的護士全部做完了,同時根據我的瞭解醫院也不允許病人自己去做這些事情。對此我非常認同,醫院本來就應該有自己的業務流程,而不應該轉嫁給患者和家屬。

手術和住院費一共5萬多法郎,折合6萬人民幣。我當時覺得是個天價,因為當時國內看病還很便宜,人們幾年前還在用「開顱的不如剃頭的」之類的呼籲來為醫生們打抱不平。但是從現在看這個價格也沒什麼過分的,和我們目前體制的醫院基本是可以比較的。再說這家醫院裡全部是單人房間,窗明几淨,有衛生間和浴室,飯菜送到床邊,這條件在國內應該是特需病房或是高幹病房的待遇了,在國內未必不收你5-6萬元。

醫療費用清單裡,手術、醫生出診、護士護理費、房費、餐費佔了一大半,而藥品、化驗等費用很少。這裡我得出的結論是:醫生、護士的人工成本寫在明處,他們掙得很多,醫生估計每月工資在4-5萬人民幣。但在清單上寫得很清楚,我覺得人家沒在儀器、化驗和藥品上黑我。而我們的醫生未必掙不到4-5萬。

由於是暑假,社會保障部門沒有及時給我寄來醫療保險的續費通知(在法國學生,包括外國學生,只需要繳納大概每年1000元的費用,就可以享受法國人的全部醫療保障)。在醫院查詢到我當月沒有醫保的時候,沒人給我停藥、沒有把我趕出醫院。醫生對於我是否有能力支付並不感興趣,他的任務是治病,而整個醫院對於此時似乎也是毫不關心。而作為習慣中國式醫療的我來說有些坐臥不寧,每天問護士應該怎麼辦,生怕出院時被人家訛詐或者起訴之類。為了安慰我,醫院終於找來法國社會保障部門駐在醫院的辦事人員。來人是一個中年婦女,告訴我說,他們會調查一下是不是醫保部門真的忘記給我續費通知了。並一再叮囑我,即使不是醫保部門的錯誤,即使我真的沒有任何保險,法國政府也不會讓我出錢看病的,他們會去申請特殊基金來補償醫院。最後造出門前回頭告訴我:記住,在法國任何人都有享受醫療的權利,不需要為看不起病發愁。她說話時態度很平常也很自豪,這真的讓我感動得幾乎流出了眼淚。

最後出院時我拿到了一張治療證明和一份厚厚的費用清單(在這裡我看到了醫生、護士的費用很多、藥品、化驗很少),並讓我簽字確認後,一切結束。至於錢我一分沒付。我這時問醫院結算的人難道我真的一份不用付嗎,她們告訴我,闌尾炎屬於急性、嚴重的病情,這類病是100%醫保報銷的。法國醫保的原則是越昂貴、越危險的病情,報銷程度越高,患者不必為此支付一分錢。反而發燒感冒之類的病情,需要自己支付相當一部分(如果沒有附加保險,可能自己要支付30-40%)。

我在國內就醫的感受和建議

本人很不幸有室上速問題,是一種心臟問題,需要做導管手術。於是在北京的阜外心血管專科醫院手術,為期一週,也有不少感觸:

住院條件比較差,三個人一間,還有家屬陪護。但是我認為只要乾淨整潔,房間大小並無大礙。

住院必須有陪護,這是一個非常不正常的現象,護士把大量本來他們做的工作轉嫁給了患者家屬,這個對於國人司空見慣的事我卻實在不敢苟同。在手術當日護士居然要求我多找幾個家屬來,否則沒人把我從手術車上抬到我的病床上。這事讓我頗感驚訝,直至憤怒,最後在我告訴她們如果護士不負責抬人的話,就把我放在車上,如果沒人推的話就把握放在樓道裡時護士才勉強答應有他們來抬。其實這個病區的男護士就有3-4個。

住院費用清單匪夷所思,一共5萬多元,其中病床費每天十幾元,其餘全部是器材、化驗費用,其中有3條導管,每條1.5萬元(十分驚訝,在當今社會一個可以成批生產的東西無論如何不值這個錢),而醫生和護士的人工費用為零。我出院時找到了病床醫生,一再感謝他們不但救死扶傷,還分文不取的高貴品質。事後和一個做醫療設備的朋友聊天,他告訴我給我使用的3根導管,在醫院的標價是1.5萬元一條,實際進口價格不足千元。不把價格漲15倍,醫院和醫生怎麼掙錢呢。這事在我意料之中,但是漲十幾倍的事還是超過了我的最大想像力。

其實我並不埋怨這些醫生,問題出在制度上。我去門診看病時,出診的專家可以說是全國心內的最高權威之一,在國外留學、工作了十多年,有大量的研究成果和臨床經驗,但是掛號費只有14元。我們如何能讓一個名醫考掛號費生存下去呢,制度於是允許大家賣藥、買設備掙錢。

我的醫改建議主要有四個部分:第一,醫藥徹底分家;第二,提高掛號費;第三統一所有項目的醫保償還金額;第四,全國人民享受同樣的醫保體制。具體如下:

醫生只能掙出診費和手術費,堅決不允許提成之類的不透明收入

大幅度提高醫生出診和手術治療的費用,以保證他們的合理收入。現在的專家14,普通醫生5元的掛號費是掩耳盜鈴的政策,表面上製造醫療費低廉的假象,實際根本不能保證醫護人員的正常收入,起到了逼良為娼的作用。而我建議把掛號費提高到最低50-500(做一次美容還要100多塊呢)。醫生的收入在明處,不要再為了灰色收入而絞盡腦汁。不會再發生醫生為了掙錢拚命開藥、化驗的問題了。

藥品和醫療設備的價格由國家按照一定利潤保障生產廠家和流通環節,但是絕對不允許醫院和醫生掙差價,醫院的責任是平價進平價出。這樣藥品和設備的價格會大大降低,從而降低綜合醫療成本。

醫保報銷體制要遵循重大疾病全部報銷,小病部分報銷的原則。因為一場大病會傾家蕩產,沒有人能夠承擔這麼大的負擔,所以才會對醫保抱著很高的期望。人們也不會冒充自己的了癌症或者白血病去多拿藥多治療,醫保要滿足人們的這個要求。但是對於一般的小病,醫保不要保障太多,過多的保障會造成很大的浪費。我們現在是看一個感冒都要5-600元,這使老百姓不堪重負,也是醫保難以承受的。

醫保的報銷應該對所有的門診、化驗、設備、手術有統一的標準,醫保可以認定最低掛號費位50元,報銷80%即40元。那麼對那些掛號費為500的醫生,也是只報銷40元。患者有權找價格高的專家,但是自己要為此承擔費用。其餘的化驗、設備也是同樣的道理。

把所有公務員包括高級幹部的醫療全部劃歸到醫保體制之中,把他們現在的醫療費用由財政直接劃歸醫保基金使用。公務員體制對與醫療的保障非常不合理,造成了巨大的浪費。既然都是在工作同樣是繳稅,為什麼不能享受同樣的待遇呢?

最後我在重申提高掛號費的好處,首先,掛號費提高保證醫生收入,杜絕灰色收入。第二,杜絕重複看病的浪費,減少醫保的負擔。第三,給醫生和患者更多的選擇,避免所有的人所有的病都去找最好的專家看。第四,掛號費是有限的,即使提高不會對患者造成太大影響,何況最低的掛號費報銷比例很高。但是一旦綜合醫療成本降下來,那麼受惠的是患者和醫保整個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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