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而復得?

2008-03-18 23:33 作者: 張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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圓明園的殘垣斷壁,如蟻的人群穿梭其中。一切顯的那樣雜亂嘈嚷。不知道人們,從中享受了什麼,憑弔了什麼,感懷了什麼。匆匆的時光,匆匆的人群,匆匆的腳步。

美學中講,完滿無缺,方圓對稱是一種美,而缺憾心傷,凋花殘月是又一種美。叫做缺憾之美,悲劇的美。遊歷今日的圓明園,從中應該,和能夠體味的,也許就是這種缺憾之美吧,因為歷史的原因,留下的只有這些了。可是,那緊張的時間,緊張的生活,緊張的社會,緊張的人際關係,緊張的遊園空間,把這僅存的歷史的賜予,也給攪亂剝奪了。特別是,人們內心的空乏、自利、狹隘、浮躁、玩世不恭、精明盤算、鬥爭哲學等等的這些,使多少的人啊,不能把萬物表象背後的美,讀懂了。

對於號稱萬物之靈的人類來講,這個是,沒有美的缺憾了。

掩合歷史長卷,仰天遙視浮雲,眼前漸漸的.......

祥樂飄飄,歌舞昇平,廊檐曼回,華表奇偉,水碧蓮潔,花芳蝶舞,扁舟輕蕩,百鳥啾鳴,峻石高聳,曲逕通幽,緩階暢步,古木參天,光陰流淌,山丘映水,儀禮雅美,仁德謙儉,夕陽安詳,品茗怡然......

哦,這是怎樣的畫面,誰人的手筆啊。

噢,不是虛幻,並非畫構。這個,就是過去的圓明園。

這裡,不是想討論圓明園,也不想簡單的討論美學。

我要吐出的感受是,道德墜落後的心靈,體驗的只有前一種生活;而心靈豐滿,率真質樸,寬容大度的靈魂,生活對於他們,就是後一種境況。

這,就是生活的質量。

人生於世,百味遍嘗。遺失的痛苦,找回的歡樂,也都是箇中的滋味罷了。但是,遺失也好,找回也罷,其中有貴有賤,有大有小自不必言。更重要的是,其中有所見,亦有所不見。因其不見,所以不為重視,更會掩埋其大貴所在。

那日,看泣血尋物的一首學子長詩。起初,為年輕人的才華所欽佩,為有所遺失而同情;而後,為年輕人的未來而擔憂,為倘若遺失更大而惴惴。並非小題大做,且述及所感一二吧。

同樣在笑臉迎人的花樣年華,同樣在步入象牙殿堂的初始,同樣在美好憧憬的懵懂之中。那是一個中午,午休放學恰遇飄雨驟起,腋持書包,疾步湧奔。在幾十米的宿舍操場,價值五余元的鋼筆,被遺失了。滿懷希望,以至於成竹在胸的寫了幾篇尋物啟示,張貼於顯耀處。五元實不足道,但那是三角五分,可以吃一頓回鍋肉的年代。自可推知,五元背後的汗水何許。

最終,失望隨時間在增長,希望隨時光在破滅。

鋼筆沒有找回,不久的日後,我揀拾了一個鋼筆盒,裡面雖然沒有貴重的大於二元的物件,但是,我不知哪裡來的報復心態,決計不予交還。以此慰籍不平。雖然是玩笑一般無所謂的心態下,決定了的此事。但是這個決定,強化了自己狠毒的一面。使人性中的惡,站穩一點腳跟,而善良的心地,被迫作出了稍許的退讓。至今,那個筆盒依然掖在我寬敞居家的一個角落裡。一副塵舊的容貌,一個遠遠落後於時代的物件,上面的幾隻花斑豹,剝落的漆片愈加使其花哨中,憑添了幾分寒磣。我不想丟棄它,因為那是一個見證。

那是自己的道德,無意之中步下一個台階的物證。

自從那時,對於世界,我心中多了幾分警覺,對於所有的人,心中多了幾分懷疑和距離。雖說是依依的、淡淡的。

人啊,情操的向上很難,隨波逐流最易。不知不覺中的道德低落,如同有意無意的順階而下。回首來時路,那步落台階的鮮明印象,每人可能都會找回幾個。

比方說,娶妻成家,自然要哺人育子。本來的我,對於乘車搶座位,不屑一顧。可是,在老婆肚皮如鼓般的懷揣六甲時刻乘車,扶於座位旁而立,無有一人讓座。而且是多次的這般境遇。大家都旁視,或低頭。不視而不見。於是,鄙人暗下決心,今後必以牙還牙。

還於誰人啊?社會。

於是,慢慢的品行跌落到了車窗放包佔位的田地,在大家水泄不通的擠在車門之際。噢,看我,是不聰明一些?那佔了蠅頭小利的欣喜,流露在臉上的笑容,我沒有印象,因為當時沒有當鏡而視。沒有也好,那一定是鄙俗小人的竊喜。留在心底,那是污跡。

患得患失,心胸狹窄,進而食不甘味,夜不成寐。爭名奪利中,頭破血流,亦然樂在其中。

幸遇法輪大法,使我重拾道德,重塑心靈。步向高潔,拋棄污垢。再次回首來時路,啊呦,同樣的生活,同樣的光陰,同樣的世道,只是因為不同的靈魂境界,生命的感受和體驗,大相逕庭。我真的感到,找回了自己,找回了人生的真諦。

這個就像,開頭比喻的圓明園故事。

一語道破吧,生命的質量不一樣,就是不一樣。且不談信仰,不談來世和天堂。就光是今生的感受,就是這般。

所以,我擔心的是,哪個遺失了手機的年輕人啊,不要重蹈我覆轍,那樣會遺失的更多。起碼是,心靈的天空不再湛藍,接人待物多了份偏見,獨處的時刻少了份安然,智慧的火花難以飛濺。

引申的說來,不難想像,才華橫溢的文筆,不會出自於憤世嫉俗的靈魂。所以呀,年輕人,失卻也好,找回也罷,無需喋喋不休的去牽掛。守住沒有失去的情操,保有尚存的道德底線。甚至於能夠一如既往的,笑迎賓朋;以至於,能夠超然物外的看待人生。我相信,那文才飛揚的筆觸,不會封塵蝕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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