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1999年7月20日前卻不這樣，那時凡經實踐的人鮮有說不好的。不過說好聲大多在民間流傳; 也許這說好聲實在太多、太吵了，尤其在"4.25"去中南海說好的人多了點，一向自稱愛民如子的中共有點不高興了，終於板起它的公僕臉曰："住觜！再說就消滅你！"於是它的喉舌們群起而攻之，自然皆是一片不好聲，不但不好，還很邪。慣於看其臉色行事的大多中國人像被突然催了眠，也閉眼跟著喊"惡，惡，惡，邪，邪，邪"；民間的說好聲於是乎被嚇啞，僅餘一片恐懼的沉默了。
但也有不怕死的走了出來，在村旁的電線桿，街邊的電話亭，商廈的停車場......用紙和筆，發出他們的微弱的聲音，就像巨岩底下的植物從縫隙間顯出自己抖顫的身影。這是濁世的清音，微弱，卻頑強而持久，喚醒的正是人的良知。
已過了近十年了。時間的流水洗去一切污穢，假和惡露出了原形，真和善越見分明。中國人雖常被愚弄，卻並不愚蠢。明白真相的人們雖仍沉默，卻以自身躬行的"不言之教"表達自己的心聲：偷練法輪功的人又日漸多起來了。
在中國，有些事很奇怪，人多了不行，比如上訪，但有時也有好處，像罪不責眾。中國的事就這樣，有時行，有時不行，像川劇的變臉，一會黑，一會白，一會紅，一會藍，總之，誰也拿不準，保險的方法是：始終保持與中央高度一致。
由於練的人太多，愛抓人的警察只好也玩變臉，說："你在家練蹦了床，塌了樓，我們也不管，但不要走出來。"
可惜仍不斷有人走了出來，抓了一批，又走出來一批，雖有點像飛蛾扑火，這麼多年來，卻從未停止。專關壞人的監獄於是到處留有法輪功的身影。不幸得很，說 "法輪大法好"的聲音竟又在"壞人"中流傳了。一名犯人一直偷偷觀察某法輪功，一段時間後突然對他說"沒想到你們那麼善良，這是裝不出來的。"某犯人不知為何與其他犯人發生爭論，中途卻停下指著旁邊的一名大法弟子說："這裡只有‘法輪功'是好人！"個別犯人與大法弟子的招呼語即是"法輪大法好"，當然只能無旁人時或附在耳邊偷偷說；有的甚至央求大法弟子教他法輪功，說出去後也要做個好人。這自然都是些不太識好歹的人。較識好歹的某監獄警察在一次犯人座談會上這樣對某大法弟子說："我不想評論你們的好與壞，我只能告訴你，適者生存，......恐龍和蟑螂是同時代的生物，恐龍滅亡了，適應各種生存環境的蟑螂還在......，後人有人因不適應環境，不同程度地受到傷害，無論後人如何評價功與過，畢竟已看不到今天的太陽......"
寧做恐龍而滅亡，也不願像蟑螂一樣活著，對遵崇"好死不如賴活"、"螻蟻尚且偷生"的大多中國人而言，的確有點不可理喻。為了做適者，被喻為"時代鏡子"的諸多文藝作品成了一堆只為"貫徹中央有關精神"的點頭文字，標榜以"事實說話"的各種媒體也化為只會搖尾巴的喉舌。
2008年4月下旬，央視播了這樣一條新聞：一位住在東北的已72歲的不識字的聾啞阿婆因出門搭錯車到了河北，一名剛刑滿釋放回家不久的大法弟子（被判刑前是名教師，回家後生活艱難）某晚在天橋底下看見她無家可歸，就將她帶回家，想代她尋找親人，但因無法溝通，沒想到竟養了她五年。這事後來驚動了當地媒體和有關部門，在各方的幫助下，終於找到了阿婆的親人。當送阿婆回家的大法弟子坐車離開後，她的親人竟在村口跪下來磕頭恭送。一名婦女對著鏡頭感慨："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好的人！"
主播人這樣評論當事人：當年犯過錯誤，練過法輪功，經政府三年的改造教育，才改邪歸正。
曾坐過兩次牢的某人看了這條新聞後，向一名大法弟子轉述，並故作誇張地對他喊道："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好的人！這種人竟是‘法輪功'，還是政府改造教育的！我操！"
我現在想，看來最好讓中國人都先練法輪功，然後政府再抓起來改造教育，那麼所有人也都能變成"這麼好的人"了，那麼天下也就太平了。
幾千年來，中國的歷史早已證明：民意不可欺，天意不可違。一旦當權者需要欺瞞、打壓人民以維護其統治時，往往也是在詔告自己的末日。這次歷史會出現例外的奇蹟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