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巡防艇隊突圍記

第五巡防艇隊接到海軍總部突圍命令，隊長杜澄深中校即指揮所屬，在兩小時內完成轉進準備。當天下午，駐外各防艇陸續報到集中，以編號「炮一○八」為首，在杜隊長率領下，不論機器好壞均加足油彈，向約三百里外的南京進發。

為 照顧機器老舊、航速較慢的艦艇，及為省油考慮而減低航速；廿二日天剛亮，過土橋，經太陽洲江面時，突遭岸炮襲擊，又遇上由荻港叛軍掩護渡江之共軍，各艇官 兵一面反擊，一面與江上共軍艦艇混戰，雙方死傷慘重。惟因敵眾我寡、敵暗我明，且戰且退；巡四、廿五艇中彈起火，巡四上士艇長陶傳慶、巡廿五准尉艇長邱道 惠及其官兵十六員成仁；另炮五十二、一○六、四六三艇也受創嚴重，仍隨艇隊勉強前進。廿二日近午，各艇陸續抵舊縣，至黑沙洲附近，再遭兩岸敵炮夾擊，炮五 十一艇中彈沉沒，炮一○三、一○六、一○七、一○八等四艇負傷。隊部軍需官胡忠惠上尉、參謀官黃光漢中尉、副官郭昶祚中尉、司藥莊伯華准尉，以及炮五十一 艇輪機長王有才中士、炮一○八槍炮中士王國華等約十六員官兵殉職；譯電員陳布榖、軍需官王友石中尉、炮一○八艇長周錫祺少尉等負傷；而失蹤落水不知名者十 餘人，更染紅了江面；杜澄深隊長在駕駛臺旁，受了輕微擦傷。
倖存各艇帶傷搶修、堵漏、滅火，冒著兩岸零星炮火，續航至湯家溝，引導艇炮一○八隊長 座艇遭擊中機艙，乃靠岸棄船，不久爆炸，沉於櫓港。生還官兵由陸路向蕪湖集中，其餘各艇亦約定在此會合。經重重危險，各自租用民車，趕抵港邊。杜隊長當晚 奉命暫登楚同軍艦，與各艇保持連繫，續向南京方向突圍。此時蕪湖尚在廿軍掌握，可稍事喘息；但離蕪湖不久，登三○四艇於裕溪口負傷，巡廿三艇於西梁山中彈 沉沒，令人唏噓。

 

廿三日晨，第五巡防艇隊剩下幾艘殘破快艇，抵達南京時，巡二、四十六及登二○四等三艇，受創過重沉於下關，其餘各艇於十 時許，緩緩駛抵笆斗山。杜隊長請示後，將不能續航之各艇官兵，暫派安東和楚同二艦待命，且有十六艘艦艇正雲集錨泊芭斗山準備突圍。不料，下午四時艦隊司令 林遵叛變，江陰要塞司令戴戎光投共，安東、楚同二艦也蟻附共軍，第五巡防艇隊官兵又淪虎口，憤怒不已。
杜隊長秘密連繫大部倖存官兵，乘夜暗混亂之際，分由水陸奔向上海軍部，誰知上海失序，能擠上中字號登陸艇，轉向臺灣者最萬幸；不及趕到的，只能設法改搭民船到定海，先後轉乘軍艦隨政府來臺，但人數已無幾。

第五巡防艇隊來臺官兵，相繼向軍部報到收編派職，再加入保衛中華民國臺灣戰鬥行列，惟第五巡防隊番號卻不在了！

 

【後記】本文系杜澄深隊長之長子修齊先生，參照第五巡防艇隊來臺官兵口述和實際參戰作家「良知」先生撰述內容，以及相關戰史，摘要整理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