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的媽媽80多歲，不慎摔了一跤，手臂和腰部受傷。到醫院檢查，拍X光片，醫生說沒拍清楚，又重拍了一張。醫生又說這次片子拍清楚了，但是看不清楚，需要拍 CT，又去拍CT。醫生看了CT，說還是不能確診，又要求進行核磁共振檢查，D又帶媽媽做核磁共振。核磁共振檢查結果出來了，醫生說需要手術打「骨石泥」。
D的媽媽剛摔倒後還能自己站起來走動，經過這一系列反覆檢查後，痛苦不堪，已經躺在床上不能動了，劇痛陣陣襲來。她沒有辦法，只能聽憑醫生擺佈。家人聽說要打「骨石泥」，感覺不對，但都不懂「骨石泥」，不敢做主，就拍萬一說錯了有責任。
D多少有一些醫療知識，他挂了幾個專家門診諮詢。這幾個專家醫生都說需要打「骨石泥」，只有一個專家醫生認為沒必要。D又找時間約他細談，談話投機，這位醫生說出良心話。他說D媽媽的病情根本不需要打「骨石泥」，由於收費高，許多醫生對於可打可不打的病情都會主張打，可以創收。
D問：那你怎麼主張不打？這位醫生說，每年有100多病人打了「骨石泥」沒效果，有些病情還惡化。我不做這種沒良心的事。你媽媽不做就行了，千萬別告訴別的醫生，他們知道了，我就在醫院沒法干了，到其它醫院也沒人要。
D聽了很吃驚！決定暫時不打「骨石泥」，但又不放心。在走廊抽煙的時候，看到有一位護士在崗位上登記，前去搭話聊起來。中間到外面買飲料喝，順便送給護士一瓶，繼續聊。聊到「骨石泥」，護士建議不要用，也說出100多病人打了沒效果的事情。D覺得，那位良心專家醫生的話得到證實，決定不打「骨石泥」了。
現在病人到醫院，沒錢不給治病早就有了，被過度開藥，過度檢查，過度治療的事情也屢見不鮮。前不久傳出男人被收了婦科的費用，孕婦因沒送紅包被縫肛門的事情。良心的醫護人員都變成白蛇一樣惡毒。
更嚴重的是，現在有良心的醫生不敢舉報，做了好事也不敢讓同行知道，怕被當成「叛徒」對待。醫院成了什麼地方？和白蛇窩有什麼區別？我寫這篇文章，也有一個擔心，就是擔心在我看病的時候，被「醫生們」認出來，報復我。他們殺人辦法很多，不容易偵破，況且他們有許多警察朋友。
「醫生」 中也有一些有良心的，但「白蛇」長得也是人的樣子，我無法辨別誰是有良心的醫生，誰是只認錢的「白蛇」。 「白蛇」遇到別人也許只是多喝血就行了，遇到我，因為寫這篇文章，非要我的命不可。一位在中國打假藥的名人，就是不敢再到醫院看病了。
我再到醫院看病的時候，心情會像魯迅《狂人日記》裡面的狂人差不多，心懷恐懼，在「為人民服務」的字縫裡，看出「吃人」二字，在病歷上「骨石泥」的字縫裡，看出「吾吃你」三個字。在我不得不去醫院的時候，我會多預備一些紅包，讓白蛇把血喝夠，繞我一命。實在沒錢給紅包，就冒充某衛生局長他爹……，再不行，抓到害我的證據，就先下手打「蛇」。
「蛇」是打不完的，現在除了「白蛇」 ，還有「 黑蛇」「眼鏡蛇」「 響尾蛇」等等。專制制度不注重法制，中國成了叢林社會，各種動物紛紛出籠，吃與被吃像自然法則一樣殘酷。制度不改變，健康沒保障，生命也沒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