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古都贈言(圖)

在日本旅遊的好處之一就是能夠從字面上推敲其意涵。

奈良和京都是我最迷戀的城市；永觀堂的回望彌陀、泉湧寺的貴妃觀音、東大寺的巍巍大佛、宇治小鎮的山光水色伴茶香、靜謐的常民街巷不時呼喚我。古都深厚又親切的美學底蘊，讓我像候鳥般定期要飛回去。

特別喜歡冬天去京都，避開春櫻、秋紅等色調繽紛的季節，遊人稀疏，正是可以細細品味原色、幽靜古都的好時節。去年農曆年後我又飛去小居半月，大概都是近日這種冷雨不斷的天氣，頭兩天初抵京都在平安神宮、哲學之道分別偶遇細雪的好運一次用盡，天頂的陰霾也壓進心裏。

準備返國的最後一個上午，雨依舊不停，我從住處搭幾站巴士，再散步走了一段路到大德寺，其中龍源院的枯山水以小巧但深遠的意境馳名，可是冬雨和冷風讓我直打冷顫、無法久留欣賞。漫步在大德寺境裡，仰頭望天有些埋怨，發現某段長牆裡有梅花探出來，梅花的枝頭指向屋頂黑瓦上浮刻的兩個漢字：「參雨」。

我認為在日本旅行最大的優點正是無論通不通日語，至少還能從字面上推敲漢字的意涵。對漢語使用者而言，京都是一個佈滿暗示待你用心去挖掘的城市，而「參雨」是我臨行前，京都靜靜遞給我的贈言。想起兩句詩：「待得天晴花已老，不如攜手雨中看」。

在近日的冷雨中，我又想起北國的古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