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彪事件是原子彈也是一團謎(圖)

2011-09-13 21:19 作者: 顏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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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的9.11十週年之際,全球紀念。而在中國已經發生整整40年的「9.13」事件,它對中國的震動,被外界喻為中國的9.11。它不僅使文革神話破滅,也被當作是當代國史最大懸謎。1971年9月13日凌晨兩點,一架載有林彪一行9人的三叉戟專機墜落於蒙古的溫都爾汗。在文革中,沒有哪件事比得上林彪事件更具爆炸性:偉大領袖的親密戰友,身體健康永遠健康的副統帥,黨章上寫明的接班人,竟然叛國投敵,甚至還妄圖謀害毛主席!還有那份571工程紀要,對毛澤東的批判之尖銳,超過此前所有公開發表的文字。它給當時中國朝野上下所造成的強烈衝擊和震撼,不亞於一顆原子彈。

然而,林彪事件是原子彈,也是一團謎。有關林彪事件的真相,至今仍撲朔迷離。當年官方的說辭有很多破綻。至於在1980年審判四人幫時,硬把林彪和四人幫捆在一起,更是貽笑大方。最荒謬的是,官方一方面指控林彪在文革中陷害忠良,另一方面又指控林彪反對毛澤東反對文革。這就是說,林彪幫助毛澤東搞文革是錯的,林彪反對毛澤東制止文革也是錯的;橫豎都是錯的。天下哪有這般自相矛盾的邏輯?!

多年以來,海內外不少學者專家花了很大工夫,發表了大量論文與專著,力圖挖掘出事件真相並對林彪案件重新評價。林彪的女兒林立衡,林彪的兒媳張寧,以及林彪的下屬,包括所謂四大金剛黃永勝吳法憲李作鵬邱會作及其子女,也寫了很多回憶文章。按照一些學者的觀點,所謂林彪反革命集團案件是一個大冤案。

林彪,是「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寥寥可數的幾個至今不能獲得平反的中共重量級人物。改革開放以後特別是網路盛行以來,中國民間乃至外國媒體對林彪和「林彪事件」的研究和論述從日漸增多直到汗牛充棟。目前網路上充斥著的為林彪喊冤的文章,以及官方有關林彪的出版物,都沒有全面客觀地評價林彪在現代中國政治舞台上曾起過的極為負面的作用,都忘了林彪是毛澤東能夠發動「文革」的一文一武哼哈二將之一(「文將」自然是毛澤東夫人江青)。沒有林彪在1960年代前6年間對毛澤東的鼎力相助──發動一場對毛澤東的空前絕後的頂禮膜拜和造神運動,以及林彪手握軍權使毛澤東沒有後顧之憂,單憑江青為首的一幫筆桿子上躥下跳、搖旗吶喊,毛澤東絕然無法全面發動「文革」。文革前和文革中曾盛行於中華大地上的各種言簡意賅的政治語言,諸如「三忠於,四無限」、「四個偉大」、「萬歲萬歲萬萬歲」乃至編撰「小紅書」《毛澤東主席語錄》等等。都是林彪首創的。可以說,離開了林氏充滿煽情的一系列政治語言和政治鼓動,就無法催生「火紅的文革」。

以下簡要介紹就毛澤東林結盟的前因後果和毛澤東林結怨的根本原因。

1958年5月,在中共八屆五中全會上,由毛澤東提議,建國後因身體不好蟄伏靜養長達9年的林彪得以重新出山,被增選為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央副主席。1959年9月,林彪接替彭德懷出任國防部長,旋任中共中央軍委副主席,主持軍委日常工作。儘管林彪戰功赫赫,更是毛澤東的心腹愛將,但在「刀槍入庫,馬放南山」的和平建設時期,身體一直不好的軍人林彪自建國後因從未參與過經濟建設工作,在政治上已被「邊緣化」。沒有毛澤東的鼎力支持,林彪不可能獲得提升並重新出山擔任要職,林彪自然對毛澤東感激涕零。

1962年1月召開的「七千人大會」是現代中國一次非常重要的會議,是「文革」得以發動的成因。在大會上,針對中國「三面紅旗」的失敗和「三年自然災害」中餓死幾千萬人的嚴重後果,劉少奇首先提出「三分天災七分人禍」之說,彭真也提出毛主席有錯誤也要承擔責任,周恩來、鄧小平都支持劉、彭的意見。最高層幾位大老的表態自然激發了各級地方領導人的勇氣,紛紛表態要和毛澤東「論論理」。在群情激憤下,毛澤東被迫做了自我批評,承擔了「三面紅旗」失敗和「三年自然災害」的主要責任。在共產黨內,最高領袖一旦因承認重大政策失敗而做了自我批評,就等於失去了話語權或曰失去了至高無上的權威,離退出政治舞臺也就為期不遠了。何況「七千人大會」上還呈現了一種黨內山頭結盟的趨勢。中共是由紅區黨、白區黨組成,其中紅區黨分為紅一、二、四方面軍三大山頭,三大山頭又衍生了一野、二野、三野、四野四個小山頭。劉少奇、彭真是白區黨的代表,周恩來是紅區、白區通吃,鄧小平則代表了二野。由於被打倒的彭德懷在解放戰爭中指揮的一野部隊多是賀龍統帥的二方面軍舊部,所以一野/二方面軍多是同情彭德懷的;原四方面軍總指揮徐向前早就因毛澤東對四方面軍幹部打擊面太大而對毛澤東心懷不滿,三野代表陳毅是周恩來在法國勤工儉學時的舊識,且陳一直在周的領導下,三野很可能在這場黨內鬥爭中作壁上觀。這樣,在黨內最高層的力量對比上,毛澤東林彪代表的紅區一方面軍就顯得比較單薄。劉少奇這時更犯了個致命錯誤:提出要把彭德懷請回來,對這一提議最緊張的當然是林彪。元帥中排名在林之上的彭回來,林往哪裡擺?所以不論是從歷史淵源出發還是從現實需要出發,林都必須在大會上挺身而出鼎力支持毛澤東。

1969年4月召開的中共九大,毛澤東將林作為欽定接班人的地位正式寫進中共黨章,這在共產黨乃至世界上所有其他政黨的歷史上都是從來沒有過的,可見當時毛澤東林兩人的關係密切到何種程度。可如此密切的關係,為什麼會在僅僅一年多的時間內,又突然變成了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惡劣關係?最近有史料披露:中共九大後,毛澤東曾送了《郭嘉傳》和《範曄傳》兩本書給林彪。郭嘉是曹操的得力謀士,曹操曾多次表明自己百年後要把兒子托付給郭嘉。而範曄也是輔佐太子的謀士,卻因謀反被殺。毛澤東顯然是暗示剛剛被列為接班人的林彪做郭嘉,不做範曄,但這個毛澤東心目中並非林彪的「太子」是誰?胡喬木在修改《關於建國以來黨的若干歷史問題的決議》時的談話和官偉勛所著《我所知道的葉群》中均提到:中共九大後,毛澤東打破從不看望下屬的先例,曾帶著張春橋專程到蘇州看望林彪。

在談話中毛澤東問林彪:我年紀大了,你身體又不好,你以後準備把班交給誰?見林彪不吭聲,毛澤東又追問:你看小張(指張春橋)怎麼樣?這頗為突然的提問弄得林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林彪竭盡全力幫助毛澤東打倒了劉少奇,還不惜得罪了無數的高官將領,如今他剛剛得到這欽定的且得到黨章確認的接班人位置,卻連一天也沒坐上就要被迫表態讓賢,林當然有「卸磨殺驢」和「飛鳥盡,良弓藏」的無限感慨和無盡憤慨。張春橋是由江青發掘的在「文革」中靠整人奪權火速竄升的紅人。張在「文革」中結怨甚多,除了搖動筆桿子外一無所長,且歷史上有叛徒嫌疑,根本無法成為黨主席。毛澤東是想通過張暗示林應該輔佐或乾脆讓賢給江青。槍桿子林彪根本看不上筆桿子張春橋,也看不上頤指氣使的江青,幾次對江青大發雷霆。為張、江這樣的人屈膝讓賢,自視甚高的軍神林彪當然無法接受,毛林結怨由此產生。

其實,從一開始起,毛澤東就只想讓林彪當「二傳手」。劉少奇倒臺後,毛澤東的心態發生了很大的變化,他想搞能夠真正繼承他的政治思想衣缽、不會在他死後對他鞭屍的家天下。毛澤東只想讓體弱多病的林彪充當二傳手「傳幫帶」,真正黨主席的繼位人選是衣缽傳人江青,然後是毛澤東的血親毛遠新(在張玉鳳等人的回憶錄中均提及此事)。國家和執政黨的根本大法──憲法和黨章在毛澤東手中被任意翻雲覆雨,實在是中國和執政的中國共產黨最大的悲哀。……

1971年9月13日零時32分,林彪座機三叉戟256號飛機在山海關機場強行起飛,向中國西北方向飛去,飛行兩個小時後,在蒙古國肯特省會溫都爾汗東北70公里的伊德爾莫格盆地墜毀。首先到溫都爾汗空難現場勘查的是當時駐蒙古使館的二秘孫一先和翻譯瀋慶沂,他們根本不知道要調查的是誰,看到慘不忍睹的現場,一具具燒焦的穿軍裝的屍體,只知道「我們的同志犧牲了。」他們拍了十幾個膠卷,3、4百張現場照片,埋葬了遇難者,立了墓碑。他們根據外交部的指令,堅持是民航機,蒙古外交部認定是軍用飛機。而到了9月15日晚,周恩來才在大會堂福建廳向政治局宣布:林彪座機失事墜毀,機上9人全部死亡。

當時「9.13事件」,當局的結論稱:林彪試圖發動武裝政變刺殺毛澤東,最後因陰謀敗露而在叛逃途中墜機死亡的的事件。「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對於9.13事件的評價,也維持此說法。該書指出:「林彪反革命集團採取種種陰謀乃至暴力暗殺手段,妄圖篡奪黨和國家的最高權力。陰謀破產後,林彪等人乘飛機外逃,機毀人亡。」

但許多文革研究人員認為,林彪案疑點重重,許多謎團到現在都沒有解開:

疑點一:林彪政變要動用哪些部隊?據「中國共產黨歷史」第二卷的說法,林彪之子林立果「經常到各地'深入部隊調查',蒐羅骨幹,培植親信,組建進行反革命陰謀活動的'小組'」。但該書並沒有提出林立果及其手下準備謀害毛澤東的具體證據,比如使用哪支部隊和多少人等,書中描述的幾個陰謀刺殺毛澤東的行動都是沒有實施的行動。官方早先還說,林立果準備派中國空軍第五軍政委陳勵耘在杭州直接帶槍刺殺毛澤東。但這個被確定為林彪死黨的陳勵耘後來根本沒有受到起訴,而且至今堅決否認有過刺殺毛澤東的計畫。在美國的歷史學教授、吳法憲的女兒金秋博士研究林彪案多年。她在接受採訪時說:「現在拿出的一些證據,包括暗殺毛澤東啊,組織小集團啊,最後武裝政變,包括‘571’,這些東西經過我大量的調查,我訪問了一些當事人,包括林彪的秘書、林彪的警衛員,這些人我都訪問過,包括林立果這個所謂的小集團裡的人,我都訪問過。他們都說確實是有議論。比如說,在空軍,林立果召集了一些跟他在一起的一些秘書,一些人談論過,但是沒有行動。到目前為止,我沒有發現任何他們有把這種議論變成行動的事實。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證據,我沒有發現任何證據證明林立果的這些活動林彪直接知情。」

疑點二:《571工程紀要》是不是政變計畫?「中國共產黨黨史」第二卷的另一個重要指控是林立果為首的陰謀集團制定了武裝政變計畫--《571工程紀要》。據說這是「9.13事件」以後從林立果等人經常去的空軍學院一個樓裡發現的手寫的文件。然而目前沒有任何證據顯示林彪或者他手下大將看過或者批准過這個《571工程紀要》。大多數海外文革學者認為《571工程紀要》並不是一份政變計畫,而是一份聲討毛澤東的政治檄文。經過文革的人很多從當時公布的《571工程紀要》的中間讀到了一些林彪的政治綱領,對毛澤東產生了一定的反省。林彪的《571工程紀要》對一批有獨立思考的人起了一個啟蒙書的作用。歷史學者金秋博士說:「《571工程紀要》與其說是軍事政變計畫,不如說是政治上的一個宣言。它是一種牢騷的積蓄,就是對文革的一些不滿的發洩:知識青年上山下鄉--變相失業,五七干校--變相勞改,中共高層政治--絞肉機,等等。實際上是一種牢騷;如果說到軍事政變,它當時講過。所以在《571工程紀要》剛剛宣布的時候,美國的一些學者就說,這個簡直就像「童子軍計畫」,怎麼能實施這樣的政變計畫?這個東西很可笑。」

疑點三:林彪的「手令」到底是在命令什麼?官方提出的林彪的「罪證」之一是一個張據說是林彪寫給兒子林立果和親信、空軍司令部辦公室副主任周宇馳的「手令」,上面寫著:「盼照立果、宇馳同志傳達的命令辦。」官方說,這是林彪發出的反革命武裝政變的命令。林立果根據這個「手令」組織自己的「聯合艦隊」行動起來,準備刺殺正在南巡的毛澤東。至於這份手令中提到的命令到底是什麼?並沒有人知道。官方說周宇馳利用這個手令「騙到」一架直升機外逃,結果也沒有逃成。軍方作家舒雲近年來的研究還發現,這個「林彪手令」竟然有兩個版本,一份是從左到右橫著寫的;另一份是從上到下豎著寫的。林彪真的寫過這份手令嗎?歷史學教授金秋說:「沒有任何的直接證據證明林彪確實要陰謀搞政變;也沒有詳細的直接的材料來證明林彪直接參與了謀害毛澤東。我從來沒有看到有力的證據。一直到現在,我也沒有看到有力的證據。」

疑點四:林彪的飛機是怎麼墜落的?9.13事件的最後一幕是林彪攜帶家人乘飛機出逃。以官方的說法,林彪計畫逃到廣州另立中央,或者逃往當時與中國嚴重敵對的前蘇聯。然而林彪在9月11日晚上還說,「反正活不了多久了,死也死在這裡。一是坐牢,二是從容就義。」似乎已經抱定了一死的準備。是什麼促使他同意乘飛機出逃的?另據軍隊作家舒雲的調查顯示,當時的廣州軍區對林彪要到廣州另立中央一事一無所知,而且後來被確定為林彪集團同夥的軍區將領都沒有倒臺,包括林彪的老部下、廣州軍區司令員丁盛。

林彪的飛機在蒙古境內不進入前蘇聯,反而回頭向中國方向飛,原因何在呢?有一種說法是,當時飛機向蘇聯發出進入的請求,但蘇聯拒絕了。於是飛機只好往回飛。但是這種說法無法得到證實。林彪的飛機墜毀的原因至今是一個謎。有人說是前蘇聯駐蒙古部隊用導彈打下來的;有人說是飛機燃料耗盡迫降墜毀的;還有人猜測機上發生過爭鬥;沒有人能說清楚。但是專家認為,當時飛機墜毀後的黑匣子在前蘇聯。如果當局真的有意揭露飛機墜毀真相,那麼完全可以把黑匣子要回,瞭解當時飛機上的情況。

疑點五:林彪軍中親信參與陰謀的證據何在?「9.13事件」之後,中國軍隊有1000多名軍以上的將領受到清洗和牽連,包括成都軍區司令員梁興初和第一副司令員溫玉成、福州軍區政委周赤萍、武漢軍區政委劉豐、新疆軍區司令員龍書金和江西省軍區政委程世清等等。1981年1月25日,官方最後完成對林彪案的調查和審判。其主犯除了在墜機事件中喪生的林彪、他的妻子葉群和兒子林立果之外,還有中國軍隊總參謀長黃永勝、副總參謀長兼空軍司令員吳法憲、副總參謀長兼海軍政委李作鵬、副總參謀長兼總後勤部部長邱會作、以及南京軍區空軍政委江騰蛟。但判決書沒有提出這些人參與謀殺毛澤東、陰謀政變的具體行動或者證據。判決書提到黃永勝與此有關的唯一罪行就是說黃永勝「向葉群密報毛澤東主席南巡講話的內容」。也就是黃永勝把毛澤東1971年南巡時四處指責林彪和黃吳葉李邱等人的話告訴給當時還是偉大領袖的「親密戰友和接班人」的林彪的妻子葉群。

判決書說吳法憲「把空軍的一切指揮權、調動權交給林立果了」。可是,連林彪的所謂「手令」都調動不了軍隊,吳法憲就能讓林立果這個副師級軍官指揮整個中國空軍嗎?!……

把上述種種疑點加在一起,就會得出怪誕的結論:身經百戰的元帥林彪帶領一批身經百戰的將軍,按照自己26歲的兒子林立果等年輕人起草、而且他們根本沒有聽說過的《571工程紀要》,全權委託林立果率領百十號人的「聯合艦隊」執行刺殺毛澤東和發動武裝政變的重大計畫。事敗之後,林彪糊里糊塗地逃往前蘇聯,不料蘇聯拒絕其入境,只好往中國方向飛,結果在途中機毀人亡。他的幾員大將則統統在北京束手就擒。

這種似是而非的說法有誰能接受?多年研究林彪案的解放軍國防大學教授王年一就說,「所有接觸過林彪事件的人,不論觀點如何,都有一個共識:疑點太多,且難於破解。」捏造事實,給林彪定下策劃政變,謀害領袖等十惡不赦的罪名,一筆抹殺林彪出生入死為中共打江山的頭號戰功,並株連親友部屬蒙受不白之冤長達三十餘年,固然可悲可嘆。但很多人之所以對林彪刮目相看,就是因為以為林彪參與了571工程紀要,參與了謀殺毛澤東的計畫;正根據這一點,人們才原諒了林彪的為虎作倀,助紂為虐。正當歷史準備給林彪獻上遲到的敬意時,人們卻被告知,其實林彪並不曾有那樣的壯舉。

發生在1971年的這一事件標誌著中國第一號人物毛澤東和他指定的接班人林彪以暴烈的方式最後決裂。許多經歷過文革的人表示,一直被標榜為毛澤東主席「副統帥」和「最親密戰友」的林彪出事,打破了毛澤東神話,使他們開始反思文革的意義何在。「中國共產黨黨史」第二卷指出:「9.13事件客觀上宣告了'文化大革命'理論和實踐的破產,它的尖銳性和突發性是毛澤東始料未及的。毛澤東也由此陷入極大的痛苦和矛盾之中」。

毛澤東為什麼會在林彪事件後陷入極大的痛苦?文革專家丁凱文曾表示:「毛澤東和林是不可分開的。雖然大家批的是林,但是人們心裏清楚的是,這是毛澤東的一個失誤。你犯錯誤了,你也不是很高明嘛。你自己樹立起來的接班人竟然要去殺你,這怎麼能講得通呢?這促進了人們的思想解放。所以毛澤東心裏很清楚,雖然他把林彪幹掉了,但是他的形象是徹底毀壞了,而且文化大革命這盤棋恐怕也就到頭了。」

從歷史上看,林彪事件的重大意義在於,它宣告了毛澤東神話的破產。不論當年和今天的人們從何種角度評論「林彪事件」,「林彪事件」都是文革由「盛」至衰的轉折點和標誌著文革徹底失敗的里程碑。「林彪事件」後的文革已名存實亡,只是因為毛太祖尚未駕崩而遲遲無法收場,習慣上被後人冠以「十年文革」而已。很多人至今不信林彪「叛國投敵」。《571工程紀要》是徹底否定文革的綱領性文獻,也表明林彪是最清醒認識毛澤東的人。當年看了《571工程紀要》,就對林彪佩服得五體投地。他們呼籲:林彪案必須平反!

說實話,現在平反林彪案,當局有顧慮,而且意義也並不是很大。只是,儘管毛澤東是文化大革命的策劃者和發動者,「中國共產黨黨史」第二卷卻多次強調所謂「林彪、江青兩個反革命集團」的作用,多次指出文革是「由領導者錯誤發動,被反革命集團利用」的內亂。在這個意義上,好好研究一下如何解釋曾被毛澤東和中共黨章指定的「接班人」林彪的下場,還是很有現實意義的。

(本文只代表作者的觀點和陳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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