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鳳文苑】道德反思錄(上)

──失落的記憶

2012-06-18 00:33 作者: 宋紫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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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有云「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修養品德如同切磋琢磨一塊美玉,如此這般便是古人所推崇的有道君子了。只是這樣的有道君子,若在今天,多半是要被劃為迂夫子類的。這是因為,當今之世,金錢可以問鼎道德,即便偶有道德清議,也多半是作為一種談資以助風雅,並且多數的人更以道德等同於今日所論之「精神文明」。 當我們需要把「你好請謝謝對不起再見」以丹書懸於壁上以示教化的時候,的確很難再理解為何古之君子要像切磋琢磨美玉一樣,用畢生精力去追求完善自己的道德修養了。

中華五千年文明博、大、精、深,各類學問及流派不可勝計,可是我們卻發現所有的學問,到了高境界都是相通的。譬如,有時翻開一本詩論,對詩境部分的闡述幾通於畫論,或者一本書論,其心法部分幾通於養生之理,再如上古醫書集大成之作的《黃帝內經》,裡面竟也涉及天文、地理、心理、社會,哲學、歷史等範疇,而哪怕是染布、屠宰之事,竟也可以有出神入化的通境。那麼,這個相通之處,也就是汗漫無際的五千年文明的中樞了。把握了這一中樞,也就是把握了根本,然後才能在不同的領域中真正得其三昧。而這個中樞就是道德。正如老子所說,萬物莫不尊道而貴德。這就是為什麼中國古人,上至帝王將相下至販夫走卒,都必須要奉持道德的原因了。

──那麼什麼是道呢?

老君《道經》云: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強字之曰道。

於是我們知道,這個「道」,只是一個稱謂,老子來講,就是道,佛陀來講,就是法。而古聖先賢們真正要告訴人們的是,宇宙萬物之所以產生,是因為有那麼一個原因,並且因此,宇宙萬物的運行,也就都有了那麼一個所必須遵從的法則。

作為一介凡夫的我們雖然不能如老子、佛陀看得那樣深遠,但我們其實就生活在這個道中,我們所接觸的一切文明都是道在世間的種種演化——而距今2500年的古中原,這個周行不殆的道所完成的歷史性大演化就是其中的一次——道在世間衍生諸家流派,後世文明的基本格局由此奠定。譬如道家即是由道的出世部分演化而來,儒家即是由道的入世部分演化而來。法家講的刑名法術,是道在治世上的一種體現,而兵家雖被稱為凶器,卻也是道的鎮邪滅亂在人世間的一種體現。至於醫家、墨家、陰陽家等等等等,無不是道在世間的種種演化。

正因為道是如此無處不在,故而人生在世,無論從事某種職業,涉獵某種領域,身為某種角色,其終極目的無非是在經歷這一切中去體察並順應那個冥冥之中的天道。

──於是乎,就有了德。

如果說道是宇宙的法則,那麼德就是宇宙中生命對宇宙法則的順應的表現了。譬如執政,要有仁德,行醫,要有醫德,習武要有武德,行文要有文德。這說的是人,而古人認為萬物皆有靈,包括那些現代人所以為的無機物,並且只要是有靈,就有其對宇宙法則的順應,從而相應有其德。譬如,琴有琴德,且眾器之中,琴德最優,所以士無故不撤琴瑟。再如,玉有玉德,所以君子無故玉不離身,時時比德於玉。這無非都是用各種方式提醒著作為萬物之靈長的人類,要唯道是從,恪守其德!

然而即便明白了「何為德」,百分之八十的現代人仍然會作此想——德於我有何用乎?──這也就是現代人所謂的「務實」了,殊不知,此「務實」偏偏最不能「務實」。

比如以行業學問為例。任何行業或學問都有其形而上的部分,我們稱之為心法。同時有其形而下的部分,我們稱之為技法。那個心法,就是德。如醫德,文德,武德……,而那個相應的技法就是醫術,文辭,招式……。而我們的問題就在於,只看重技法,卻忽略甚至丟棄了心法,並且在各行各業幾乎無不如此。而技法的高超是完全取決於對心法的領悟。在古人的理念中,既然所有的行業學問都是由道演化而來,那麼順應道的心法才是那一學問的秘要。而拋卻心法,一味在技法上鑽營,就不僅是舍本逐末的問題,這甚至等同於左道邪見。雖然這些道理於現代人而言很難理解,但只要做一個簡單的反思與回顧,有些事情我們不難明白。

最明顯的是書法繪畫這些藝術門類,不要說處於巔峰的唐宋時期,連晚清和民國的水準我們幾乎都不能恢復。也許有人會覺得現代人的科技如何如何,在古墓中出土的一把秦代的劍,在壓力下年久變彎,但是出土之後,很快恢復原型,這種彈性金屬是現代冶金技術也望塵莫及的。此類例子不可勝舉。而反過來,觸目驚心的生態與自然資源的破壞,難道還不足以讓我們收起狂妄自大,做些許的反思嗎。難怪有人說,現代文明在某種意義上是一種退化。而這種退化,恰恰是因為我們拋棄了心法,恰恰是源於對「德」的無知。

道與德是五千年文明的中心,是人類永恆的主題,然而當歷史終於進入到第20個世紀之末,這個宇宙也終於進入到佛陀所預言的末法時期。此時的世界,幾乎無人再懂得道德二字的真義了,而這個宇宙也如一位年邁多病的老者,我們感受到她日漸沈重而疲憊的喘息。就在這個道德大壞之世,一個植根於中華古老文明的信仰──法輪大法橫空出世,向世人們第一次宣告了「真、善、忍」的宇宙法則。在法輪大法的書籍中寫著這樣一句話:「你們今後做事就是要先想到別人,修成無私無我,先他後我的正覺」——正是這樣的至真至正的信念,如南薰,如細雨,拂拭、沖刷著心靈的浮土,呼喚著人們對道德的記憶。而今天,當我們看到有上億的法輪功修煉者在身體力行去實踐與印證這個法則時,人們驚訝的發現,失落已久的道德已被喚醒,而更令人欣喜的是,人類將從此走向偉大的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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