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於華西村人住別墅堪比美國

2013-03-22 03:10 作者: 李晨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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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看到一篇報導,題目叫《老書記去世了,華西村家家住上了別墅堪比美國》,不禁很有一番感慨。第一,住上了別墅就堪比美國?這話也不知是誰說的?是吳仁寳自己認為的,還是編輯給加上去的呢?無論是誰說的,這話都顯得太沒水準。幹嘛什麼都非得美國比呢,美國人,就家家都住別墅嘛?

更何況就算美國家家都住別墅,那麼,你住上了別墅,也未必就比得上美國,這就如同穿上一身漂亮的衣服,不一定就是貴族。附帶著,還需要有太多的軟硬體,都得跟上。就比如這華西村吧,假如說,就算你別墅比上了美國,那麼,你的居住環境,空氣環境,民主與自由環境,能跟美國比嗎?

先說空氣環境。有人說了,華西村是農村,農村的環境應該不會太差。此言一定是差矣。第一,華西村不是一個獨立王國,她生活在中國、江蘇的這個大環境下。整個中國,包括江蘇的空氣環境、空氣品質要是不好的,她一個華西村,怎麼可能好得起來?更何況華西村雖然是農村,但據說,工業相對發達,其經濟支持更完全靠的是工業、第三產業。由此說來,華西村的整個空氣環境、空氣品質、屁埃母250能好到哪裡去呢?所以說,首先,這空氣品質的第一項,就先和人家差著十萬八千里。當然,空氣品質這玩意兒,不同於毒藥更不同於敵敵畏,喝下去就立刻七竅噴血伸腿瞪眼完,它毒害於人的身體精神,需要一個緩慢的過程。所以在過去,就被那些短視的人,所忽略甚至視而不見。但隨著科學的進步人們認識水準的提高以及一樁樁一件件血淋淋大規模鐵的事實的不斷呈現,環境問題,已經越來越成為不可迴避的要命的問題。

第二,華西村人雖然確實家家都住著別墅,但是另一方面,卻聽說,產權並不是自己的,只有使用權,一旦人離開華西村,不但住的別墅,甚至你開的車什麼,都有重新上交。這和美國更是天壤之別了。人家住那別墅,好歹是自己的啊。自己的和只有使用權,這怎麼能一樣,怎麼能堪比呢?如果只有使用權,那跟我們到哪一個城市去住賓館、酒店,又有什麼區別呢?所以說,這只有使用權的住別墅,和美國人住的別墅,是有本質的區別,而只有表面的相似的。

其實啊,這種讓每一個戶主都只有使用權的一種方式,是一種很駭人聽聞的方式。因為,它的目的,實際上,是把人給捆綁在這塊土地上,讓你失去離開這塊土地的想法和自由。聽說啊,這幾十年來,離開華西村到別處去的,還真少而又少。可問題是,這本身卻是駭人聽聞的。我們都知道,鎖在籠子裡鳥,它衣食無憂,也不擔心風雨天敵,是不是生活在籠子裡就很幸福呢?可是連古人都說,始知鎖向金籠聽,不及人間恰恰啼。也就是說,無論籠子裡有多少個好,也不及在大自然裡自由自在更令人嚮往。華西村的人,無論多麼富有,它和整個的世界比,還只是滄海裡的一滴水。因此說,華西村人,理應有去往更廣闊天地的自由。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想想古今中外的絕大多數傑出人物甚至偉大人物,幾乎沒有,是老守田園,守家在地而做出驚天偉業的。毛老人家,要是當年,遇到了吳仁寳這樣一個活寳書記,硬性地給他鎖在那片土地上,他怎麼走到北京,做出驚天動地的事業呢?華西村,有成千上萬的人,其中固然有一部分,是要駐守大本營,在華西村的那片土地升根開花,幹一番事業的。但這麼多年來,幾乎沒有人離開,顯然就很不正常了。從長遠來說,實際上,是限制甚至扼殺了相當一部分人,尤其是青年人,更大的發展空間。誰知道華西村,能不能走出來影響中國國,甚至影響世界的人物呢?你用政策把他硬性鎖在那片土地上,不是愚蠢得驚人嘛?

第三,我們再看看這所謂的別墅。說句不好聽的,這別墅莊嚴肅穆,看上去給人的感覺,怎麼像革命公墓呢?

我沒有見過美國的別墅具體是什麼樣子。但以我這並不聰明的笨腦袋來尋思,既然叫別墅,那就應該是房子的前前後後,留有相當的空間的,並不是房子蓋得好一點,就叫別墅的。這所謂的空間,還應該有綠地、花園。總之吧,既然叫別墅,那麼,這住宅的容積率,應該是相對較低,通俗點說,就是房子與房子之間,要有相當的距離,各自都有各自的空間。可是你看看照片中的這所謂的「別墅」,一個挨著一個,最蠢的,是千篇一率,所有房子的模樣,都是一樣的。這是非常愚蠢的理念和設計。記得我們國家,在剛剛開始建設的時候,也是到處都是火柴盒式的建築,這些年,理念上有進步了,開始追求變化,追求風格與不同。可華西村這種軍營式的、公墓式的建築,哪有一點美感可言?最要命的是,你不可能推倒重來。所以,這樣的所謂別墅,恐怕拿到世界上讓人家一看,只有掩口而笑的份兒,還說,堪比美國,你哪一點能堪比上美國呢?在這一點上,倒不一定是物質上的差距,而是精神、文化、認識上的差距。

也可能會有說了,吳仁寳沒什麼文化,他能導演出這樣的建築來,已經不錯了。這實際上,又是制度上的問題了。吳仁寳沒有文化,就算審美水準太差,但一個真正有點頭腦的人,在建築這麼個大手筆之前,本來應該集思廣益,甚至請一些專家來,進行規劃論證,然後再開工建設。難道他請來的一些專家,或者他集思廣議來的結果,也會是目前這樣一幅爺爺奶奶三孫子樣嗎?更好笑的是,就這副樣子,他自己卻居然沒覺得落後沒覺得好笑,反而拿來和美國比,說什麼,堪比美國,這到底是因為他沒有見過美國的別墅,還是真的,又是夜郎孰我大的一個翻版呢?

關於華西村的模式,我一直非常的不欣賞。2010年的時候,我就寫過文章,名叫《當代中國的兩個怪胎,華西村和南街村》,系統論證過我不欣賞的理由。當時還因此而和新華社的名記者蔡暉先生有一番論戰。讓我驚喜的是,最近,博聯又把它翻出來做為在「聚焦」欄予以以重現。這當然要感謝編輯的不忘。另一方面,隨著華西村曾經的掌門人吳仁寳的謝幕,關於他的議論又一次的浮起。我看網易等主流媒體,都有相當尖銳的報料。在這方面,我就不想再湊熱鬧。而只是就我看到的內容,尋找了一個角度,再一次地談一談,或者說,印證一下,我對華西村,對吳仁寳的觀點而已。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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