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蜀:像王功權那樣告別恐懼(圖)

2013-09-18 08:35 作者: 笑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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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功權
王功權(看中國配圖/網路圖片)

【看中國2013年09月18日訊】大不了坐牢,大不了死,大不了生不如死——王功權

9月12日,我回到住所整理藏書。因為不常住人,就沒裝寬頻,剛好又是手機信號的死角。所以既不能上網也不能打電話。當時我想,也無所謂了,總不至於離開了電話和網路就翻天吧?但事實證明,特定情境下,離開電話和網路還真的就會翻天——僅僅過了一夜,次日清晨,我在小區散步,走到有手機信號的地帶上網一看,天啦,微博和微信上到處都有網友在尋人,尋的就是我。據說我又被國保綁架——說又,是因為同樣的事情,8月2號已經發生過一次。

我趕緊登陸微信闢謠。有此教訓,我只好一直保持手機24小時開機,免得再有誤會,再驚動大家。

無獨有偶。今天下午,即9月16日下午,我到深圳拜會一個以敢言著稱的企業家,她剛好在瀏覽微博,上面居然也有傳言說她失蹤了,懷疑她是否步了王功權的後塵。這一切,不過因為她開會暫時不能上網而已。

這就是當下大陸的寫照。白色恐怖的寫照。

恐怖的源頭,來自對新公民運動和網路言論的持續鎮壓。三月以來,當局對憲政民主、對普世價值、對公民社會悍然「亮劍」。如果說反憲政、反普世價值還侷限於輿論層面,多屬口舌之爭,那麼,對公民社會的「亮劍」,則是直接上手段,即專政手段,即不受法律約束的暴力。三月以來被捕的新公民,已經多達二十餘位。而最離奇的,則是對王功權的刑拘。

王功權何許人也?他是中國頭號風險投資人,培養了數十家上市公司。用成功學的標準看,屬於地地道道的成功人士。他卻不願享受成功帶來的榮華富貴,而是結束了自己的全部商業,懷抱赤子之心投入救苦救難的新公民運動。但就連這樣的一個義人,居然也為當局所不容。9月13日上午10點左右,二十多個北京國保將王功權從家裡帶走。當晚8點即宣布刑拘。對新公民運動的全面鎮壓至此達到高潮。

王功權這樣的義人,除了在最黑暗的法西斯時代,在任何現代社會都不可能有人朝他下手,卻居然下得了手,這國度,也就沒有任何當局下不了手的人了。也就無怪乎消息一經傳出,即舉國震撼。不把公權關進籠子裡,就會把功權關進籠子裡,這段子在坊間一時廣為流行,令人警醒。

作為王功權的兄弟,我最清楚,王功權最高的人生理想,不過是做一個合格的公民而已。他今天的下場,是一個最明顯不過的信號,即當局需要的只是家奴,不是公民。即當局仍是傳統的江山意識:父輩打下的江山,當然得老子說了算,普天之下都是戰利品,天下之人都是家奴。這種強權的傲慢,哪裡讀得懂自由、平等?又哪裡容得下自由、平等的公民人格?又哪裡容得下對公民權利和公民尊嚴的捍衛?在他們眼裡,公民不過是憲法裡的擺設,唬外賓用的。誰要把它當真,要讓公民權利和公民尊嚴落地,就都是公然挑戰他們的主子地位,就都是圖謀不軌。他們當然要杯弓蛇影。

這是中國公民社會面對的最大難題。即,中國公民社會面對的根本就是一群不開化的土鱉。他們愛穿西裝,愛拿美元,愛說英語,甚至對西方儀禮也極其純屬,看起來似乎很摩登,他們也以此自豪,以此顧盼自雄。但無論形式上怎樣西化,他們骨子裡的江山意識,主子意識,獨佔意識,他們對公民社會、對自由平等本能的排斥和敵視,注定了他們仍然只是野蠻人。他們跟公民社會,進而跟普世價值、跟憲政民主的衝突,本質上都屬於野蠻跟文明的衝突。

這就是新公民運動受難的全部原因,亦即王功權受難的全部原因。土鱉當道,哪裡可能給現代文明一點空間呢?文明的進程,即憲政的進程、公民社會的進程、普世價值的進程,注定要歷經磨難。這是劫數,逃不掉的。

但是,怎樣的劫數,都不能阻擋未來,有如怎樣高聳的山,都不能阻擋太陽的升起。只會使用蠻力,只會拼勇鬥狠,動不動有兵在怕啥?這樣的顢頇恰恰印證土鱉的愚蠢與技窮。文明才有大智慧;或者說,文明本身就是大智慧。他們拒絕文明,就等於拒絕大智慧。沒了大智慧,怎樣的勇,怎樣的狠,怎樣的兵,又有何用?

土鱉的一切掙扎,不僅沒用,而且常常適得其反,常常是文明進程的反向推手——最大限度展示土鱉的野蠻和野蠻的可怕,從而最大限度激怒文明社會,最大限度動員文明的力量集結起來,狙擊土鱉,最終把土鱉逼到死角。人類歷史上,以柔克剛的例子多去了,這回也不會例外。因為信息時代的滋潤,因為公民社會全球化、普世價值全球化的滋潤,尤其因為市場經濟和民間社會快速成長的滋潤,中國的文明元素已經沛然成勢,哪是土鱉所能持久抗衡的。當務之急只是認識文明的強大,建立自信,告別恐懼

這正是王功權的價值,也是整個新公民運動的價值。土鱉對槍的迷信其實是自欺欺人。因為槍的背後仍然是人,而當下中國,最大特點正是人性的普遍覺醒,人權意識和公民意識的普遍覺醒,無論體制內外,也無論槍刺前和槍刺後。從根本上說,土鱉們是與普遍覺醒的人性對抗,與普遍覺醒的人權意識和公民意識對抗,因而是與體制內外不斷站起來的人、不斷站起來的公民對抗。這就注定了他們的無望。真正恐懼的是他們,不應該是我們。

像王功權和所有新公民運動受難者那樣告別恐懼,不卑不亢,不屈不撓,才是我們今天最該做的。這樣一個告別恐懼的過程,就是一個自我解放、自我成長的過程。做到這樣,無論什麼手段,對我們就都失效了。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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