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文革。(圖片來源: 視頻截圖/萬維讀者網/萬維視頻)
經歷過「文革」的那些人們,記憶中回想起那個「紅彤彤的新世界」,至今還不寒而慄。那時候中國人被中共逼著搞革命,而革命是什麼,對於當時的孩子們來說,完全是難以理解的。
記不清是哪年哪月了。一天上午,學校的操場上坐滿了全校師生,又一次揭批大會兼文藝演出隆重開場。
只見一個約莫10歲出頭的女孩,穿著大紅色的短袖上衣,手拿發言稿,哆哆嗦嗦地走上會臺,然後抬起頭來,看著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很嚴肅的,又滿臉稚氣的讀發言稿:狠批某某某反革命修正主義路線。
接著又有幾人讀了手中的揭批稿,文藝演出就開始了。有合唱,有舞蹈,有朗誦等,其中一個節目是邊唱邊跳。幾個女孩子各自抗著紙做的大扳手,蹦蹦跳跳地出場了。前後、左右、轉圈,搖晃著手中的「扳手」,開始高唱:「五七指示閃金光閃呀閃金光,學校辦起小工廠辦起小工廠」……內心並不知道五七指示,為什麼閃著金光,也不知為何學校要辦起小工廠。
最「提勁」(勁暴)的節目是一個男女孩混搭的舞蹈,兩個男孩扛著紅纓槍,兩個女孩扛著紙做的大蠟筆,異常「仇恨」的衝出來,煞有架勢的舞弄了一番,幾乎全是武打動作。蠟筆代表寫大字報,紅纓槍代表槍斃。最後幾個孩子衝到臺前,雙目圓瞪,嘴裡高喊:殺!殺!殺!把一個紙做的敵人,打個稀爛。
結束的時候有幾個更稚嫩的孩子,因為不會跳舞,也不會唱歌,就捧著語錄上臺。背後是一群家長,集體背誦了一段「毛選」,家長們就挨個把孩子牽下了臺。
狠批修正主義的紅衣女孩回家後,父母準備好了一頓「盛餐」,騰騰菜(空心菜)集錦,炒騰騰菜葉子,涼拌騰騰菜絲絲,煮騰騰菜筒筒。這些騰騰菜是父母種的,在牆角山坡刨出來一塊小地。
一個夏季幾個月,天天頓頓吃騰騰菜,很好的開胃大菜就是豆腐乳,一丁點豆腐乳可以拌著吃幾碗飯,幾碗飯不是純粹的白米飯,裡面混有各種粗糧,普遍的就是乾玉米粉捏的小疙瘩。
米麵、豆腐、豆腐乾,幾乎所有的生活必需品都是憑票供應。一個6、7口人的大家庭,一個月供應的豬肉大約3斤,父母去買的時候,與別人的父母爭搶肥肉,甚至大打出手,就為了增加一點油葷的滋味。據說鄉村裡有的孩子,把筍子蟲生吃了,雖然只有那麼一點,那也算肉吧。
一次紅衣女孩的母親和鄰居小輝的爸爸,約好一群人乘火車去很遠的山區買蔬菜,回來時因為擁擠,母親幾乎是掛在火車門上,差點摔下去,被小輝的爸爸死死的抓住才沒有出大事。
那個年代,社會上,工廠,農村,天涯海角,革命的烈火氣焰高漲,武鬥、文鬥、揪鬥、批鬥,鬥得聲嘶力竭;「忠字舞」、樣板戲、紅歌、革命舞,舞到嘴青臉紫。滿臺充斥著「衝啊殺啊」革命的吼聲。
「文革」結束後,一些被文革整瘋的人,簡稱「文革瘋」,陸陸續續的出現了。一個20多歲的女子,擤出鼻涕,懸在指頭上,用樣板戲的腔調口裡唸唸有詞:「革命的褲腰帶」,反覆念叨,追著別人聽。還有一個中年男子,整天說著文革的那些渾話,什麼這個派那個派,打呀殺呀。有人叫他別說了,他惱羞成怒跳起來,指著別人的鼻子大吼「你懂個屁」。
電影《劉三姐》解禁後,有一個男子看《劉三姐》瘋了。因為在之前,女子們不敢打扮自己,怕揪辮子被打成資產階級。崇尚的是什麼呢?磨一手老繭,滾一身泥巴,生一身革命蟲。
女子文靜溫柔,男子儒雅溫存,被認為沒有革命的偉大形象。文藝作品,電影,樣板戲幾乎沒有正面表現愛情的,戀愛中的男女卿卿我我,被革命所不能容忍。
《劉三姐》中阿牛哥與三姐含情脈脈的對唱,特別是三姐嬌羞粉潤的面龐,這簡直讓該男子極度的刺激暈旋。哪見過這樣式的,無法自持,不知不覺瘋掉了。
其實紅衣女孩直到現在也沒搞懂什麼是反革命,什麼是修正主義。有年輕人對筆者說,你講出的那些事兒真的太荒謬,笑過之後又感到心酸。是的,寫作時有時空錯位,陰陽倒懸的感覺。因為共產邪靈它就是這樣一個嗜血成性,恨惡交織的一個怪物。
現在習某人又倒行逆施,拖著中共這條邪船破船,在中國在全世界鼓動製造恐怖與亂象,把中國推向全面大崩潰的邊緣。苦難的中國同胞,還要多少血淚教訓才能使您清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