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著白袍,矗立在雲端之上的古代劍客。(圖片來源:小飛唐/stock.adobe.com)
中國古代文化中流傳著許多名劍傳說,其中以軒轅劍、湛瀘劍、泰阿劍、干將劍、莫邪劍、魚腸劍與承影劍最為人熟知。這七把劍有些見於先秦典籍,有些則出自志怪小說或後世傳說,它們既代表著古人對兵器的理解,也蘊含著忠義、仁德等人心境界的理解。
軒轅劍
相傳為黃帝軒轅氏所持的神聖之劍。後世文獻與民間神話將其視為華夏第一天子聖劍。傳說眾神采首山之銅為黃帝打造此劍,劍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劍柄一面書農耕畜養之術,一面書四海統一之策。所以它不光是一件兵器,更象徵著天命與王權。黃帝持軒轅劍戰勝蚩尤、統一華夏,被視為承載中華文明力量的聖劍。
湛瀘劍
湛瀘劍(又作湛盧)是古籍中記載較早且頗具仁道色彩的傳奇之劍。根據《越絕書》記載,春秋時期鑄劍大師歐冶子奉命鑄成五把名劍,湛瀘便位居其首。傳說此劍通體烏黑如墨,光華內斂,因而得名「湛瀘」。相傳湛瀘是一把具有靈性的「仁道之劍」,能辨善惡、擇明主。典籍記載,當吳王闔閭無道、殘害生靈時,湛瀘劍竟自行離去,奇蹟般地出現在有德行的楚王臥榻之上。「吳王闔廬之時,得其勝邪、魚腸、湛盧。闔廬無道,子女死,殺生以送之。湛盧之劍去之,如水行秦過楚。楚王臥而寤,得吳王湛盧之劍,將首魁漂而存焉。」
泰阿劍
泰阿劍(又作太阿)由歐冶子與干將共同鑄造,被譽為「威道之劍」。《越絕書》記載,此劍尚未成形時,天地間已孕育出一道浩然劍氣,是象徵帝王威儀與國家權柄的神兵。關於它最著名的故事發生在楚國:晉國為了奪取這把傳世寶劍,出兵將楚國都城圍困了三年。在糧盡援絕的危急關頭,楚昭王親自拔出太阿劍登上城頭指揮。傳說劍氣破空而出,威震敵軍,使晉國三軍大敗。後世成語「太阿倒持」便源於此劍。
干將、莫邪劍
干將與莫邪是一對不可分離的雄雌名劍,也是中國流傳最廣的鑄劍傳奇。相傳吳國鑄劍師干將奉命打造神劍,但爐火久煉而鐵不熔。妻子莫邪認為神物需以人的精氣方能感應,於是剪下髮爪投入爐中(一些傳説中記載為鑄劍莫邪投身火海),鐵汁這才熔化,最終鑄成雄劍「干將」與雌劍「莫邪」。在晉代《搜神記》的記載中,干將深知暴君殘酷,得劍後必會殺人滅口,便暗藏雄劍,僅將雌劍獻上,之後過不出所料,寶劍獻出即遭殺身之禍。多年後,其子赤(赤比)依照父親遺言取得干將劍,在俠客的協助下向暴君完成復仇。
魚腸劍
魚腸劍的傳說與中國歷史上的一位刺客「專諸」密不可分。《史記.刺客列傳》記載,吳國公子光(後來的吳王闔閭)為了奪取王位,密謀刺殺吳王僚。刺客專諸趁著宴席進獻佳餚之際,將一把短劍藏於烤魚的腹中,待接近吳王僚時突然抽劍猛刺,一擊致命。專諸也隨即被衛兵圍攻,當場身亡,後公子光即位。《越絕書》記載這把短劍正是歐冶子所鑄的「魚腸劍」。此劍因劍身短小、便於隱藏,且劍紋曲折婉轉如魚腸而得名。
承影劍
承影劍更是充滿了奇幻色彩,最早見於《列子.湯問》。傳說此劍「有形而無實」,在白天或黑夜都無法看見它,只有在清晨與黃昏交替、光影相接的微明瞬間,才能隱約看見一道淡淡的劍影,因此得名「承影」。相傳它揮舞時無聲無息,當有人被擊中時,甚至毫無察覺。承影劍在歷史上並無出土實物,所以有人將它解讀為是列子筆下的一則寓言,一來說明兵器的鋒芒與殺戮,二來象徵君子「藏器於身」、無形勝有形的劍術與境界。
根據現存史料來看,這七把名劍的歷史文獻來源各不相同。湛瀘、泰阿、魚腸等劍名見於《史記》、《越絕書》等先秦與西漢古籍,具有較為詳實的歷史文獻依據;干將、莫邪的故事雖有歷史原型,但在歷代流傳中融入了很多的神話色彩;承影則被視為道家文獻中的寓言性象徵;而軒轅劍則被視為屬於上古神話的圖騰。
然而,無論歷史真實性如何,這些名劍早已超越了兵器本身的範疇,成為中華文化中忠義、仁德、王道、勇氣與精神的具象化象徵,深刻地滋養了後世的武俠小說、戲曲乃至現代的影視與遊戲創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