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獄中。(圖片來源:fotokitas / stock.adobe.com)
近日,溫州資深刑事律師王青山在辦案中注意到一個極不順暢的現象:全國約2,300多個看守所,幾乎在同一時間跨度內進入了規模化擴建工程。
2024年至今,多位一線刑事律師均提出相同的觀察。2025年7月,深圳刑事律師郭志宇公開指出,包括龍崗、福田、羅湖在內的深圳各大看守所,羈押人數均呈持續攀升趨勢,監室超載嚴重。
目前確認的全國在用看守所約有2,300至2,600多座
官方公開數據顯示,中國公安部門確認的全國在用看守所約有2,300多個。然而,國際人權組織「保護衛士」於2026年6月發布的調查報告估算,中國實際運行的未決羈押場所高達2,600多座,每年流轉吞吐超過50萬人次,平均羈押期長達6個月以上。報告更披露,六成受訪者在看守所內經歷過嚴重超員,七成以上遭遇過不同程度的暴力對待或律師會見受阻。
這是什麼情況?一方面是中共當局不斷降低關押標準、擴大「口袋罪」,大量原本屬於民間債務糾紛、正常商業往來乃至合夥經營摩擦的案件,如今被辦案機關輕易定性為詐騙、非法經營或合同詐騙,直接推入刑事追訴程序。
另一方面是中共又開始新一輪「掃黑除惡」
2026年7月起,中共當局在全國範圍內發起為期一年的「深化掃黑除惡專項鬥爭」運動,重點打擊對象被定義為涉網黑惡勢力與「軟暴力」犯罪,包括網路非法放貸、惡意索賠、非法催收、勞務碰瓷、輿情敲詐等行為。
在地方公安機關的「指標」壓力下,原本普通的民間借貸與追債行為,極易被直接歸類為「非法放貸」與「非法催收」;企業之間的合同爭議,被辦成「惡勢力犯罪集團」。當行政力量與刑事追訴相結合,任何商業摩擦都有可能被塑造成「黑惡典型」。
雖然官方宣傳口號喊得響亮,稱「是黑惡一個不漏,不是黑惡一個不湊」,但回顧過去數輪「掃黑除惡」的實操,可以說是換湯不換藥。
就拿當年薄熙來在重慶市搞唱紅打黑來說,最後發現薄熙來與王立軍在重慶主導「唱紅打黑」期間,名義上打擊黑惡勢力,但後來的揭露和法學界評判指出其本質是「黑打」,大量打擊對象並非真正的黑社會,而是當地的民營企業家(富商)、異見人士、維權律師以及公檢法系統內部人員,藉此達到掠奪資產和排除異己的目的。
「按需抓人」與「犯罪配額」制度
而最重要的一個原因是,很多人可能並不清楚,在中共體制下,「按需抓人」與「犯罪配額」並非今日的新鮮事,而是自建政以來一以貫之的統治遺傳基因。
早在毛澤東時代,政治運動中的懲罰與殺戮就帶有明確的數字配額。在1950年代初的「鎮壓反革命」運動中,毛澤東親自下達殺人指標,規定城市按人口千分之一的比率殺反革命,農村按千分之二殺。在「反右運動」中,每個機關、學校和國企都接到了劃定「5%右派份子」的硬性指標,哪怕單位裡所有人都不反黨,領導也必須挑出5%的人湊數填報。後來的「勞動教養」制度,同樣向基層派出所按月分發勞教名額。
一直延續到今天。在現行公安體系中,基層派出所與片警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抓人名額、破案率考核以及罰款指標。如果未能完成當月配額,警察不僅面臨獎金被扣除,甚至會影響升遷與面臨內部處罰。
在這種「未完成指標即受罰」的激勵機制下,基層警力必然會採取「沒罪找罪」、「小罪大辦」、「湊數抓人」的執法邏輯。
為啥要按指標抓人呢?很多人就不知道了。中共按配額抓人,一方面是為了讓你害怕,讓自己和周圍的人都陷入恐懼之中,你就要格外地聽話;還有一個沿用至今的原因,是很多人不知道的,只有公安內部的人才知道,那是什麼呢?很多人沒想到的是,其實在中國,監獄還是一門賺錢的好生意。
先說預審階段公安檢察院兩頭吃:如今的中國,每發生一起案件,家屬為了撈人,總是想方設法打點找關係。公安方面是「吃了原告吃被告」,打完一場官司,原告被告都破產,再加上請律師的錢。可是在中國,律師的作用就是跑腿,有證據也沒用,但是這個錢還是得花,至少可以有個人可以和被關進去的人有個聯繫,在看守所是不是被打了,也好有個消息什麼的。
監獄成一門生意 奴工產業鏈與「家有百萬 養不起勞改犯」
羈押與逮捕的背後,還隱藏著一套龐大且封閉的利益產業鏈。在中國,監獄不單是刑罰執行機關,更是一座巨大的盈利型企業集團。
首先來看一組體量驚人的數據:目前,全國公安機關及相關系統的在編警察規模約在200萬人左右,另有超過120萬名公安輔警協助日常警務;官方統計全國設有約681所監獄(含未成年犯管教所等),常年服刑人員數量估計在160萬至200萬人以上;加上2,300至2,600個看守所,在中國龐大的機關系統裡,構成了無可比擬的人員與資產規模。
早在23年前的2003年,薄熙來在遼寧掌權時期,就在瀋陽下令興建了舉國聞名的「瀋陽監獄城」,將分散的監獄集中化、規模化、地產化運營,開闢了監獄產業園區的先河。
從預審階段嫌疑人到被判刑成為罪犯,你以為看守所會讓你白吃白喝?(看守所的東西貴得離譜除外)看守所與監獄之間存在著極具利益色彩的「轉移機制」。看守所內被判刑的,會被按照定額轉交給各省屬監獄。進入監獄後,其實是賣給監獄,至於每個人賣多少錢,服刑人員自己也不知道。
到了監獄之後,這些服刑人員立即轉化為免費或極低成本的「強制奴工」。在京津滬等發達地區的監獄,服刑人員每月或許能獲得30元左右的微薄津貼;而在大量省級以下監獄,服刑人員完全是零報酬勞動。
你以為零報酬就完事了嗎?服刑人員從看守所被賣到監獄之後,還要第二次被賣,這次是最殘酷的。到監獄之後,怎麼被賣呢?
被承包的犯人
監獄會和承包人之間簽訂一個合同,這個承包人當然必須是監獄裡的警察,也就是監區的負責人,也叫監區長。這個合同裡規定,每個服刑人員(原來叫犯人,2000年以後改為服刑人員),每天要給監獄交多少錢,一個月交多少錢。
那監區長也不能做賠本的買賣啊。為了不賠本,還能為自己賺錢,那就是沒日沒夜地幹活。不管你是多少刑期,10年8年還是20年,你根本看不到太陽的,因為太陽還沒起來,你就要出工,太陽下山,很晚了才能收工。有的時候,還要連軸轉,一天一夜沒休息,第二天照樣繼續幹活,有的人幹著活就睡著了。
有的累得抽搐的,起來還得繼續幹活,獄警還會說這樣的人是裝的。更可怕的是,如果你沒完成工作量,這個工作量定的高度,是有的人一天不吃不喝都完不成的。完不成怎麼辦呢?那就是晚上回來還要被電擊。經常可以看見晚上的時候,對面樓監室裡電光飛濺。
與此同時,服刑人員的家屬還必須承擔高昂的生活負擔。監獄內部的「超市」實施完全壟斷,商品的出售價格往往是高牆之外的數倍乃至十倍。從基本生活用品到伙食改善,那都不是一般的貴。
有的黑監獄裡,一週只有四頓米飯,相當於一週可以吃一天米飯,其它六天都是窩頭,而那窩頭也不是正常的窩頭,很多人可能不相信是買的豬飼料。這樣的話你就要格外去買菜買飯,這樣的飯菜比外面要貴出好幾倍,這也是他們賺的黑錢之一。
民間因而流傳著一句血淚俗語:「家有百萬,養不起一個勞改犯。」
而中國目前內卷的形成,也有監獄經濟的推波助瀾,因為監獄的產品是不上稅的。他們用大量的奴工,來生產海量的產品。監獄裡的活源是永遠都不會斷的,為啥呢?因為沒有稅收這一塊,勞工還是免費沒工資的。因為勞動力廉價,所以監獄工廠的貨源最多,那服刑人員就必須加班加點地幹活。
幹不好活,那就電棍、小號伺候……反正懲治的辦法多的是。就像瀋陽的監獄城,離市區很遠很遠,怎麼折磨這些人,也無法被看到,原來在市內的「大北監獄」,因為是在市區,還有所拘束,如果整夜加班燈火通明,會被周圍的居民看到,可是搬到監獄城之後,就無所顧忌了。
當司法淪為產業 沒有人是安全的
這套從毛澤東時代延續至今的「按需抓人」,只要這種按名額抓人存在,在龐大的考核指標與利益驅使下,每一個普通公民,都隨時可能成為下一個被填補進監獄生意鏈條中的「人頭數據」。而如今看守所在擴大,那監獄也會繼續擴建也是必然。
從9月15日開始,中國人想出國可以說是難上加難,整個中國更會陷入一個大監獄的格局,中國人最悲慘的日子要來了嗎?
来源:看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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