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民网删除的“高智晟维权生涯”(组图)



人民网已经把今年4月对高律师的一篇报道删除了。

编按:这篇报导还是今年4月中国大陆媒体对高律师的正面报导,不过截稿时,党的喉舌人民网已经把它删除了,新浪网暂时还有。从一些检索目录可以看到,确是国内知名的律师,大陆媒体称他为“全国十佳律师”。趁官方还没来得及把它们删除干净,暂且立此存照。


截稿时,新浪网暂时还存有这篇文章。


中国大陆媒体称高智晟律师为“全国十佳律师”。

从挖煤工到知名律师:高智晟的法律维权生涯

http://www.sina.com.cn 2005年04月13日11:17 公益时报

也许26年前,高智晟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一个只有小学文化程度的挖煤工,会成为名震北京的大律师。但他确确实实在26年前就决定不会一辈子做个挖煤工。然而真正转变他思想观念的还是他3年的军旅生活。这3年使他知道了什么是世界的大,使他拥有了坚强的意志。

1991年,高智晟还在推着车子卖菜,但他已经自学完高中的课程。

“乌鲁木齐人买菜有个习惯,不是拿着菜篮子,而是爱用报纸包。”高智晟回忆着那个传奇般的经历,“有一个人拿了一张很大的报纸,包住菜,因为用不了,就随便撕下半张扔在地上。”

就是这半页报纸改变了高智晟的命运。他不经意间看到报纸上有一则买书的广告:“自学法律大专是你迈进律师行业的捷径。”

法律大专?律师?

1995年,在他取得法律大专后的第二年,高智晟一次就通过了全国律师资格考试。

“我不是为了拯救谁才做法律援助”

虽然高智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律师,但一没有关系,二没有案源,怎么办?

“既然没有案子,我为人家免费做法律援助还不行吗?”这就是他最初的动机,“开始我没有更加长远的想法,我是为了拯救自己,为了使自己在律师界有一席之地而已。”

乌鲁木齐的一个雨天,气温很低。高智晟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翻阅近期的法制杂志,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找他办案子。门被吱吱呀呀地推开,一位衣衫单薄浑身被雨淋透的老汉探头探脑。高智晟急忙起身,他没有想到,老汉突然跪在他的面前,从未经历过这种场面的高智晟不知所措。他连连地问:“老人家,有事说事,不要这样。”老汉哭诉:“我的孩子被杀害,至今凶手仍然逍遥法外。凶手被抓起来一阵,又放了,说有精神病,难道我的孩子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吗?”

高智晟急忙扶起老汉,给他倒了一杯热茶。老汉接着说:“我家里太穷,找遍了城里,没有律师肯给我代理这个案子,听人说您专门办理免费的案子,就到您这里来了。”老汉又要下跪。高智晟急急地拦住,诚恳地对老汉说:“这个案子我接了。”

最后凶手得到了应有的处罚,老汉也得到了相应的补偿。而高智晟为此付出的不仅是金钱,他说:“感情,当你真正置身于一个弱者生活中,你必须把感情也融到里面。这个案子使我知道,一个普通老百姓在什么时候最需要什么,也使我知道我将来要做的是什么。”

就是因为这个案子,很多人开始找他。“在乌鲁木齐的那两年,如果办40个案子,其中30个是免费的。”

“你吃什么?怎么生活?”记者对他的说法表示质疑。

“什么事情要看长远,我在拯救别人的时候,也是在拯救自己的将来。”高智晟强调:“但,我不会把现在办免费的案子,用作将来的发达的资本。如果这么考虑,什么事情都会鸡飞蛋打。”

“我的出身很穷,我知道穷人的感情,所以我知道我要做什么,”高智晟幽默地说:“我不会把帮助别人看成是对别人的施舍。我的目光很长远,我要用我的这一辈子拯救我的下一辈子!”

“有人尊称我为疯狗律师”

从那位老汉的案子开始,全国各地很多人慕名找到他。高智晟开始了他全国到处“飞”的经历,有一段时间他连路费也付不起了,四处借钱。

有人挖苦他:“你图什么呢?就让老百姓说你个好?知道有多少人讨厌你吗?”

高智晟对这种问题一般都不予回答,他知道这个社会需要他这样的人。

有的地方很害怕他的到来,同行也有不少人恨他,因为即使是免费官司,高智晟也从来不给对方留情面,甚至对方是同行的朋友。

一次,新疆一家电台邀请高智晟和另外一名律师做客一个法制栏目。当高智晟来到演播间的时候,另外那名律师正在对主持人说:“我知道高智晟,像一条疯狗一样满世界跑,人见人恨。”高智晟幽默地拍着那人肩膀说:“我这条疯狗可没有咬普通老百姓啊。”

被对手羞辱,高智晟只是呵呵一笑。可被救助对像对他的误解很让他心酸。

“有一个免费法律援助的刑事案件,为了开庭我准备了很充分的材料。过了很长时间法院也没有动静,当事人也没有动静,事后一问,我才知道,案子早就开过庭了。” 高智晟说像这样的事情他碰到过很多,“我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找到那个当事人,他很冷淡地告诉我,你收了对方4万块钱,我还敢用你吗,就是免费,我也得想想后果。”高智晟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自己和当事人都中了对方的圈套,但事情早晚会真相大白,“我不需要过多地解释什么。”

高智晟受到的阻力不仅来自当事人和明里的对手,最大的阻力恐怕是无穷无尽的匿名举报、恐吓信。当地司法行政部门多次找到他谈话,询问有没有私下收费等事情。没有一件事情最终得到落实,“因为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情。”

“为什么为弱势群体提供法律援助,还有这么多的困难?”记者有些不理解。

“往往弱势群体的问题会牵涉到更敏感的事情,弱的反义词是强,你替弱者说话就是在和强者对抗。对抗强者,谁的麻烦会少?”

“律师应当为弱势群体撑腰”

当高智晟在丹东的一位当事人家,看到这家人细心保存的人民币复印件,他哭了。“这个案子虽然已经办完了,我每年都要给那个受伤致残的孩子寄些钱,没想到他们会把钱复印后保留下来以示对我的感激。”

这个受伤致残的孩子叫周伟毅,因为闹肚子,被医院过量输入庆大霉素导致耳聋失语。家长多次找到医院要求赔偿,遭到了狠心的拒绝。为了能够使孩子尽快得到救治,周伟毅家四处举债,但仍不能满足所需的医疗费用。在与医院交涉未果的情况下,周家只得向当地法院起诉。此时有朋友介绍,高智晟对此类官司很有经验而且不会收取任何费用。当高智晟答应为周家办理这起诉讼之后,周伟毅的父母高兴得热泪盈眶。

案件进行得比较顺利,虽然遭受了来自各方的压力甚至威胁,最终周家实实在在地获赔80多万。周伟毅的父母拿着感谢金来见高智晟时,他没有接,只说了一句话:“将来我再到你们那里办案子管我饭吃就行,你们还是拿着这钱尽快为孩子看病去。”

白涛的案子是高智晟最大的心病。案子的原因和周伟毅一样,只是在法院所历经的周折,就让高智晟寒心。曲折过后,虽然法院判决白涛的儿子胜诉,但那只是一纸空文。48万元的赔偿金,至今吉林省白山市法院连个零头也没有执行回来。

“像法院判决但执行不了的案子,多吗?”

“很有一些!”

“你会有什么感觉?”

“除了觉得当事人可怜,除了我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他们声张,剩下的就是孤单。我只能站在我的角度说一句话:律师应当为弱势群体撑腰!” 本报记者 张有义(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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