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菲《幽兰操》复出折射华语乐坛之囧现状


王菲终于选择借演唱电影《孔子》的主题曲《幽兰操》而正式复出。开玩笑地说,一个是千古传诵的圣人,一个是华语乐坛被神化了的标志性人物,二者倒也珠联璧 合,相得益彰。新歌正式发布之日,几乎成为一个狂欢庆祝的节日,不仅歌迷为之鸡冻,乐评人盛赞连连,媒体报道及各种争议更是铺天盖地。

大 众对王菲复出的强烈渴望及疯狂追捧,除了因为王菲本身确实是华语乐坛不可多得的天才型女歌手,是当之无愧的天后之外,更深层次的原因,其实还与近年来华语 乐坛的整体发展已进入持续严重疲软状态,甚至充斥许多与音乐无关的怪现象有关。金兆钧说:“会唱的不唱,不会唱的瞎唱,这种局面早该结束了。”正是因为大 众对于流行音乐的审美及精神需求都无法得到满足,王菲的复出才能始终成为广大人民寄予厚望的大事。虽然关于王菲的各种花边新闻也是追捧热点,但众人心中摆 在第一位的仍是王菲那完美的音乐招牌。王菲复出,暴露出的是当代华语音乐整体发展的混乱与贫瘠,呼唤的正是大众希望华语乐坛能够出现真正好音乐的强烈心 声。

2003年推出《将爱》之后,王菲便逐渐隐退,而内地乐坛的其他老牌天 后那英,田震、韩红、孙悦及陈琳等,要么同样归于沉寂,要么虽有新作推出但也渐露颓势。到了2005年,以“超级女声”为代表的选秀歌手横空出世,并迅速 引爆了整个中国的选秀市场。众多比赛造就出了大量一夜成名的“新生力量”,但其中能够真正由选手转变为歌手的并不多。选秀歌手的出现也算是繁荣了乐坛,但 造成的更多还是混乱——许多人本身的歌艺和包装都不成熟,只因为短期内聚集了所谓人气而被唱片公司揠苗助长的抢发专辑,疯狂瓜分了乐坛的资源和市场,却并 未制造出多少精品。而与此同时,内地众多习惯于几年磨一剑,曾把音乐当艺术看待的老牌歌手却因为无法适应这种新形势的变化,以及自身的固步自封或者盲目跟 风,最终导致不尴不尬地被湮没其中。

港台乐坛的发展在这一时期同样陷入瓶 颈。在香港,四大天王已成为意义大于内容的符号式人物,他们出唱片渐渐只是变成了值得纪念的一件事,男歌手方面还有中生代的陈奕迅和新生代的方大同作为品 质保证,女歌手方面就真的很萧条了。王菲退隐之后,影响力本就不及王菲的郑秀文沉沉浮浮,虽几度复出但并没能拿出真正有分量的作品,家庭美满的陈慧琳也早 已无心恋战。余下一批在“天后荒”期间活跃的女歌手代表——容祖儿、杨千嬅及新崛起的谢安琪,都只是偏安一隅,无力彰显真正的天后范儿,整个香港乐坛同时 随着粤语歌曲的没落而显得愈发捉襟见肘。

而台湾的流行音乐就像是其偶像剧, 日益类型化及视觉化,过度追求养眼包装,却并无有营养的实质。众多歌手对于外形及视觉表演的追求走火入魔,低龄肤浅之风盛行。男歌手里周杰伦尚能一枝独 秀,女歌手方面则是一片混乱。高人气的“新天后”蔡依林终饱受争议,其歌唱实力欠佳的事实也不容回避。张惠妹这几年在音乐类型及演唱上都已进退维谷,甚至 开始用另一个分身“阿密特”来杀出血路。其他的小天后们,本有希望缔造传奇的孙燕姿蛰伏良久,经历坎坷的萧亚轩因各种意外事件的打击令事业严重受阻,梁静 茹的音乐类型局限性太强。余下一个人气和实力兼具,号称“独立音乐界王菲”的陈绮贞,不过跟王菲犹如“落入凡间的精灵”的形象不同,陈老师似乎是从来就在 天上飘着,低调隐匿到了一个高度,虽然近年来曝光率及活动大为增加,但普通民众对她的认知度还是远远不够。其他那些或甜美或个性或独立的女歌手,离真正天 后的距离更是任重道远。

乐坛不景气,但是对于流行音乐的开发却陷入前所未有 的疯狂。与曾经令歌手和唱片公司深恶痛绝的盗版相比,网络下载在这几年的飞速发展对传统唱片行业产生了更为巨大的负面影响,而网络歌曲的泛滥、潜规则、买 榜、销量注水、不靠谱的“跨行歌手”等乐坛怪现场的轮番轰炸,也让大众的耳朵实在算不上享福。

音 乐,无论是作为一门艺术,还是一种消费品,其最重要的特质都应该是它能够为人们带来精神上的愉悦,作为广大人民重要精神食粮的“流行音乐”更应如此,但这 几年来流行音乐却让越来越多的人觉得闹心——虽然“粉丝”们总是很疯狂、激动,虽然唱赞歌的颁奖礼、音乐节层出不穷,但表面“百花齐放”的乐坛却并没能让 我们看到多少芬芳扑鼻的花朵,反而是被利益、虚荣、浮躁还有种种黑幕污染后的一身浊气。

正 是在这样的形势下,沉寂多时的王菲虽已足足六年没有推出专辑,但她的地位却没有受到丝毫影响,被乐坛现状弄得深深失望甚至早已不耐烦的大众,甚至因此更把 她推向了愈发遥不可及的神坛,意图树立一个屹立不倒的标杆。华语乐坛长久来都只有一个独孤求被的王菲,究竟是幸运还是悲哀?不管怎样,天后重临乐坛当然是 好事,但我们更应该看到,大众呼唤王菲,其实更是在呼唤她身上那种纯净的音乐品质。王菲,这次是真的复出了,但是我们所需要的那种真诚的音乐精神,更是亟 待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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