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河专栏】王实味的悲剧人生中的几件事

2010-07-14 14:17 作者: 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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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实味,一个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引起关注的人物。他率真的性格,毫不掩饰的嘴巴,不甘左右的笔锋,都注定了他只能在以血腥权斗为乐的中共阵营里成为一个可叹的悲剧牺牲品。

下面笔者摘撷了这个悲情人物中的几个故事。

为爱情退党

1925年夏天,王实味考入北京大学文学院预科。

北大当年是新文化运动的策源地,这里荟集了中国的一代精英。王实味同王凡西(王文元)、张光人(胡风)等编在一个小班。此时的王实味正值青春年华,满身是雷是火,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崭新的天地,什么都想尝试,不久在洛阳人陈清晨(陈其昌)介绍下第一次秘密加入共产党。

1926年秋,王实味爱上了来自湖南妹子李芬,他不断给她写情书,要求会面。同为北大中文系预科班中共地下党支部书记段纯,以党性的名义劈头盖脸的训斥王实味,要此后不要再“纠缠”李芬。

性格火躁的王实味自然不服气,他认为恋爱是个人的隐私,是自己的权利,党不能包办,他仅是给李芬写信,并没有无理取闹,支部也无权干涉。他更不能忍受书记的粗暴态度。两人就此争吵起来。

段纯决定召开一次支部联席会议解决所谓王实味恋爱事件。他在发言中认为王实味之所以入党的动机就在于为了方便追求女性,在这风云变幻异常紧张与艰难之际,王实味身为党员,却拼命追求女人,净干些无耻勾当。他主张会议通过决定,给王实味以严厉的党纪处分。

就这样,在这次恋爱风波结束后,王实味愤然离开了中共党组织。

王实味与徐志摩的友谊

从命理学角度上讲,徐志摩真可谓王实味人生中的一个贵人,早在北大的时候,王实味开始自己的文学旅程,他就得到现代评论编辑陈西滢与诗人徐志摩的赏识,王实味最早投稿的短篇小说,是他描写极具故乡潢川风土人情的《杨五奶奶》。其时徐志摩任《晨报》副刊主编,便将王实味的这篇并不成熟的小说置于篇首,表现了他对文学青年提携的热心和对王实味的器重。

1929年王实味到上海后,又得到了徐志摩的帮助。他与徐志摩取得了联系后,几年前创作的中篇小说《休息》,就是这时被徐志摩编入自己主编的丛书由中华书局出版的,徐志摩介绍这部小说时认为:“取材严格,文字优美。”

王实味由创作转入翻译也与徐志摩有关。他的第一本译作,霍普特曼的《珊拿的邪教徒》也是经徐志摩之手编入自己的丛书内出版的。

在上海几年中,王实味先后译有都德的《萨芙》,高尔斯华绥的《福尔赛世家》,奥尼尔的《奇异的插曲》,哈代的《还乡》等五部世界名著,分别编入“世界文学名著”和“世界文学全集”,由商务印书馆或中华书局出版,字数一百余万字。

徐志摩在王实味的文学道路上虽然扶持有加,但王实味在性格上却与这位“公子哥”式的人物相反。

一次,王实味正在街上疾走,后面一辆轿车在他身旁戛然停下,车门打开,跳出了风流倜傥的徐志摩,他热情邀请王实味搭车并要送他回家,谁知王实味不买这个人情,坚持自己步行。

又有一次,因书稿的事王实味约好了与徐志摩会面的日子,到了日期,他准时到了徐志摩家,可徐志摩竟失了约;第二天,王实味再去拜访,这次却去早了一点,一进门,娘姨对他说:“大少爷还不曾起身”,请他稍候。王实味顿时无名火起三千丈,掉头就走。回家后,结结实实写去了一封信,用尖刻的措辞将徐志摩大骂一顿。徐志摩接读来信,自觉理亏,当即摸到王实味的住处,着实道了歉,两人才言归于好。最后讲定由王实味帮忙翻译哈代的《还乡》。

王实味“大方”帮助小偷

1930年元月,王实味与湖南姑娘刘莹结合在一起,他们在上海菜市路租了一间亭子间做新房,开始了日子拮据的生活。

有一次,他兴冲冲地领回三十元稿费,赶忙让刘莹去买急需的米、油、盐等,刘莹走后,王实味就去房东处交积欠的租金。交完租金回来推门一看,王实味愣住了,只见屋内一个男子拿着箱子正准备往外走,大白天行窃!王实味气极了,他怒目而视,拦住已放下箱子要出门的小偷。这时,窃贼“扑通”跪在地上,哭诉自己实在无法才走上这条无耻求生之路,他是个鞋匠,收入不能养家,恰逢儿子重病在床,无钱求医,才出此下策。

王实味看到窃贼跪下哭诉,气消了大半。他心里想,你不能骗我,就拉起窃贼一起去他家核实情况。果然,窃贼破烂不堪的家中一个孩子正发着高烧躺在床上,妻子在哭泣,很是凄惨。此时,王实味的气愤荡然无存,他掏出交房租后剩余的十余元钱交给窃贼,要他赶紧送孩子去医院。后来,鞋匠带着已病愈的孩子提着礼品来道谢,王实味却坚决不收他的礼物。他对鞋匠说:“你们的生活比我们苦,留给孩子补补身体吧。”

1947年7月1日,王实味被冠以“反革命托派奸细分子”的罪名,被中共晋绥公安总局审讯科派人砍杀后置于一眼枯井掩埋,一个文坛怪杰就这样过早地冤死在他自己错误选择的一个邪恶组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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