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瞰美国硅谷。（图片来源：Patrick Nouhailler/ CC BY-SA 2.0）
【看中国2021年8月22日讯】（看中国记者成容编译/综合）美国联邦调查局（FBI）警告硅谷（Silicon Valley）的大科技公司，与中国和俄罗斯有联系的员工可能在监视他们，并说这些内部员工经常被胁迫当间谍，违背自己的意愿窃取机密。
联邦调查局特别探员申金（Nick Shenkin），是联邦调查局旧金山分部战略技术任务组的主任，在8月18日发表的《Protocol》采访中，他谈到了这一威胁。
申金说，虽然有些内部间谍是为了钱，或对外国的忠诚感，但大多数情况下，他们是被外国政权的威胁所胁迫。
抓间谍不是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
五年前，当申金开始接触公司时，他试图说服他们相信这种威胁不仅仅是假想的。但是，外国黑客攻击现在经常成为头条新闻，从前苹果公司工程师到研究人员，被指控走私信息的个人被起诉的事件接连不断。
2018年，美国司法部正式启动了“中国倡议”（China Initiative），联邦调查局局长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在2020年的一次演讲中称，中国的经济间谍活动和反间谍活动，是“对我们国家的信息和知识产权，以及我们经济活力的最大长期威胁”。政府对中国知识产权盗窃造成的损失，估计每年达数千亿美元，尽管一些批评者说这些数字被夸大了。
申金说：“现在你去这些公司，没有人需要被说服。每个人都知道这是一种威胁，而最大的问题是我们如何抵御它。”
申金说，没有人期望人力资源部门在招聘员工时筛选出间谍--这甚至也不是公司应该考虑的方式。相反，他正试图指导科技公司，如何识别一个人可能存在的弱点，然后找到保护个人和公司的方法，防止这些弱点被专制政府，即中国和俄罗斯所利用。
简报中涉及四个主要弱点：某人是专制国家的公民，与专制国家做生意，在专制国家拥有资产，或有家庭成员或雇员在专制国家生活或工作。
申金警告说，那些在中国、俄罗斯和其他专制国家有家庭的人，正在被“一次又一次地利用”。这位特工说，在他参与的一个案件中，中国政府特工威胁说，如果一名雇员不从一家大型科技公司窃取专有信息，他就不让他的母亲回国接受透析。
他说：“简报中涉及的很多内容都是这样的意见：这不是关于个人的种族。这是关于任何个人或实体，在专制国家的管辖下的脆弱性是什么？因为我们看到的绝大多数是那些最终盗窃知识产权的雇员，很多时候，他们并不希望窃取知识产权。”
虽然美国政府过去一直纠结于国有企业（或像华为这样关系密切的企业），但申金说它已经将重点转移到所谓的混合威胁上。
专制国家基本上把钩子伸向人民，“强迫他们把自己当作政府的一个部门，不管他们是否愿意”。
据《政客》（POLITICO）报道，对这种威胁的普遍无知，以及缺乏对公司报告可疑情况的激励，意味着硅谷尤其成为“间谍窝”。
已经有少数备受关注的案件达到了起诉的程度。政府在2018年和2019年初，起诉了两名不同的苹果工程师，指控他们窃取了有关其自动驾驶汽车的商业秘密信息。
联邦调查局和专家们借鉴的最有名的案件中，其内部人员是自愿当间谍。比如，杜邦公司（DuPont）的雇员刘元轩（Walter Liew），被判定窃取了关于白色油漆的商业秘密，包括一个也有军事用途的生产过程，并以超过2000万美元的价格卖给中国的一家公司。
由于硅谷的许多公司正在研究尖端技术，外国行为者对硅谷特别感兴趣，这可能是外国对手的经济或军事上的福音。
申金说：“如果你是一家量子计算公司，或一家生物技术公司，或一家绿色科技公司，你就是塞伦盖蒂（Serengeti）上的一只膘壮斑马。但他们也在寻求塞伦盖蒂上最慢的斑马。”
这位联邦调查局特工说，公司正越来越意识到来自内部人员的威胁，而且往往渴望收到他的简报。
不是猎巫行动
简报遇到的挑战，是不要在美国激起反华或反俄的不满情绪，特别是在仇外心理已经在上升的时候。申金说，他不希望开始一场猎巫行动，或使公司害怕雇用有中国或俄罗斯名字的人。
他说，在媒体的推动下，认为联邦调查局在针对美籍华人，这是一种误解。而在他看来，实际情况是，联邦调查局正在努力保护他们不受中国政府的影响。他说：“从我们的角度来看，美国华人社区正在被中（共）国利用。他们被中国政府当作目标，被利用、被强迫做非法的事情。”
他补充说：“认为我们在那里，针对俄裔美国人，或华裔美国人，或任何这些种族群体的想法--我的意思是，没有什么比这想法更糟的了。我们没有生活在任何妄想之下，认为某个民族有某种不诚实行为的遗传倾向。绝对不是这样。”
申金强调，联邦调查局的简报，在司法部的“中国倡议”之前就已经开始了，其目的是关注个人的弱点，而不是让公司不信任他们的中国或俄罗斯雇员。
他补充说：“我们想说的是，如果你雇用的人有（被）专制政府（利用）的弱点，你最好的行动方案是帮助这个人，培训这个人了解他们的弱点是什么，这样他们可以保护自己，公司可以帮助保护这个人不被专制政府利用。这就是我们的目标。这也是我们做这份简报的原因。”
联邦调查局还警告说，心怀不满的员工对公司没有忠诚度，或者可能想报复他们。在另一起案件中，波音卫星系统公司（Boeing Satellite Systems）的员工贾斯特（Gregory Justice）因无法获得晋升而感到沮丧，因试图向俄罗斯情报部门出售机密而被定罪。
知识产权盗窃是“大规模日常活动”
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保留了一份自2000年以来100多起据称与中国有关的知识产权盗窃行为的清单。挑战在于，这些案件只是可起诉的冰山一角，而申金认为，在盗窃敏感信息方面，有一座更大的冰山。
经济间谍活动，估计每年给美国带来2,250亿至6,000亿美元的损失，而外国行为者针对的是广泛的行业。
虽然中国被指责为世界上“最活跃和最持久”的经济间谍活动的实施者，但俄罗斯、伊朗和其他国家也针对知识产权。
这些犯罪通常是通过黑客攻击和数据泄露实施的，但内部人员可以为外国行为者提供更多的机会来获取公司的秘密。
申金告诉《Protocol》：“（知识产权盗窃）是一项大规模的日常活动，是许多专制国家及其政府的主要支柱之一。”
FBI的《三角洲协议》
联邦调查局提出的解决方案既不是对外国公民的全面禁止，也不是假定这是不可避免的无可奈何。相反，申金认为，这就像网络钓鱼邮件一样。公司需要培训他们的员工，让他们知道应该注意什么，并安装备份措施，以便在有人失手时将损失降到最低。
申金一直在向科技公司介绍FBI的《三角洲协议》（Delta protocol）--该协议教导初创企业和其他公司如何保护自己。
在过去的几年里，申金一直在悄悄地向外国参与者可能感兴趣的风险投资公司、初创公司、学者和科技行业团体介绍情况。
申金的部分工作，是向公司介绍识别潜在内部威胁的最佳做法，这个问题正在上升，员工被外国行为者说服或胁迫交出敏感信息或登录凭证。
在《三角洲协议》中，联邦调查局包括一些基本的最佳做法，如建议公司记录谁可以访问敏感的IP，并安装必要的物理安全，如自锁门和警报器。它还有一节是关于帮助公司识别内部威胁的特征，从可能通过高风险活动胁迫的员工（如欠下赌债，而政府可以用这些债务来换取信息）到表现出零忠诚度并将信息卖给出价最高者的雇佣兵，这种人被描述为“可能在工作场所有重大问题，如无法与他人合作、极端不满、好战、以及经常违反工作场所规则和政策”。
让公司采用《三角洲协议》，或至少开始掌握潜在的知识产权盗窃的规模，是联邦调查局一直在做更多外联工作的原因。
申金说：“我们之所以对这些简报更加自信，并试图对美国企业更加开放，是因为我们刚刚认识到，如果没有代价，那么他们将继续做他们正在做的事情。所以简报的内容是：‘请美国公司举起盾牌，保护自己，让盗贼抢劫你们的代价更高，国家更强大，你们也更强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