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07年7月9日,一面美國國旗和一面中國國旗在北京一座商業大樓外飄揚。(TEH ENG KOON/AFP via 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8月6日讯】(看中国记者肖然综合)8月5日,中国商务部连发多份公告,就美方近期在无人机、检测实验室、消费级路由器等多领域出台的限制措施实施系统性反制,并将6家美国实体列入反制清单。经济学者向松祚认为,这轮交锋并非偶然,而是中美关系发生根本转变、美方力图维系科技霸权的必然结果;香港专栏作家陶杰则指出,几乎同期生效的中国出入境新规,是这种外部紧张向内传导、促使治理趋于收紧的另一种表现。
这一轮针锋相对的交锋,恰好发生在中国国务院公布新版出入境管理规定之后不久。7月31日,国务院总理李强签署国务院令,公布《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共19条,将于9月15日起施行。官方说法是,新规旨在健全出境安全风险防范制度、明确出入境申请事由的真实合法性要求、完善限制出境入境的情形,并将从事出入境中介服务的机构和人员纳入备案管理。司法部、公安部、国家移民局有关负责人在解读时称,新规是"按照急用先行的原则出台"。
两件事看似分属贸易科技与出入境管理两个领域,被两位专家联系为同一条主线:中美关系已发生结构性变化,而中国内部的应对方式也在同步收紧。两位专家分别是内地经济学者向松祚——中国人民大学国际货币研究所理事兼副所长、中国农业银行原首席经济学家,师从"欧元之父"蒙代尔。另一位是香港专栏作家陶杰,早年留英并任职BBC,后任《明报》副刊副总编辑,被称为“香江第一才子”,2021年前后移居英国,目前仍常驻当地,通过网络节目持续评论两岸三地及国际时事。
向松祚:科技霸权是理解中美对抗的钥匙
向松祚在一场演讲中提出,中美博弈表面上是贸易与科技摩擦,根源却在于两国关系性质的根本改变,他认为不应再对关系回暖抱不切实际的期待。他援引美国学者米尔斯海默的观点称,大国之间的竞争在本质上是零和博弈,过去美方期待通过贸易往来促使中国政治体制发生变化的设想已经落空,这也是米尔斯海默认定既往接触政策"完全失算"的理由;他还提到,该学者的文章甚至讨论过中美若发生冲突、核武器被使用于南海周边的可能性。向松祚强调,这类观点虽然立场偏颇,却代表了相当一部分美国精英当下对华认知的真实取向。
在他看来,美国维系其军事、货币、能源等多重霸权地位的核心支柱是科技霸权,而遏制中国在人工智能、半导体、先进材料、生物技术等前沿领域的追赶,是美方近年推行出口管制、实体清单、“小院高墙”式脱钩政策的根本动机。他以光刻胶、航空发动机材料、原创药研发等具体领域为例,说明中国在基础研究和核心材料上与美、日等国仍存在明显差距,直言中国真正投入基础科研不过二三十年,与美国近百年的产业积累不可同日而语。他也谈到俄乌冲突后美国将俄罗斯踢出SWIFT系统一事,提醒中国的银行和企业需警惕美方"长臂管辖"式制裁可能波及与美有业务往来的中国机构。
向松祚同时对国内的科技创新氛围提出批评,认为部分企业和学界热衷于概念炒作而忽视基础科学积累,并呼吁中国应从能源对外依存度高、粮食种子自给率不足等"软肋"入手,转向依靠科技创新驱动的高质量增长,而非单纯追求增速。
陶杰:新出入境规定引发心理层面的连锁反应
现居英国的陶杰则围绕即将实施的19条出入境新规展开评论,重点分析其可能带来的社会心理效应。他关注到,新规要求出境入境人员申报事由须真实合法,边检机关在存疑情形下有权询问出境目的、必要时查验电子设备数据;对于被认定在境外从事危害国家安全或利益活动的中国公民,省级政府可限制其三年内不得再次出境;违反出口管制或技术进出口规定、可能危害产业或技术安全的人员,主管部门也可采取限制出境措施;从事出入境中介服务的机构须向主管部门备案。
陶杰认为,这些条款覆盖面较广,实际执行中留有相当的裁量空间,可能使部分企业家、科研人员和留学人员在决定是否出境前产生更强的自我审查心理。他特别提到,AI等前沿科技领域的从业者以及涉及境外资产处置、上市安排的商界人士,可能因担心被认定"可能违反国家利益"而对出境计划更为谨慎;他还举出此前有科技公司创始人在筹备海外上市或迁移过程中被限制出境的案例,作为佐证其判断的例子。此外,他提到有网络流传的个案,称已取得他国国籍的人士回国探亲后在离境时遇阻,但此类说法尚未得到证实。
陶杰将这一变化与历史上的出入境政策收紧相类比,认为这反映出一种趋于谨慎和管控的治理取向;他也指出,规定同时要求公职人员和军队人员违规出境须及时报告监察机关,将监管范围扩展到体制内群体。他强调,从官方表述看,新规并非全面禁止公民出境,而对多数没有出境需求或不涉及相关领域的普通民众影响有限,主要涉及高净值人群、拥有敏感技术背景的从业者以及从事出入境中介业务的机构。
综合来看,商务部8月5日的反制措施与国务院19条出入境新规虽出台背景不同,但在两位专家解读中,共同指向一个问题,即在中美关系持续紧张、技术与人员流动双向收紧的背景下,中国官方、企业与个人都需要重新评估过去数十年形成的对外交往方式。这一趋势将如何演变,尚待9月15日新规正式实施及中美后续互动进一步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