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6年11月17日,在香港,人工智能公司OpenAI站在一块显示计算机代码的屏幕前。(图片来源:Jared Hui/Nexpher Images/Getty Images)
【看中国2026年11月19日讯】(看中国记者田静心编译/综合报导)在全球人工智能竞争持续升温之际,一项来自路透社的调查再次将中美AI竞赛推向舆论焦点。多家国际媒体11月17日报道称,中国部分科研机构及科技企业正在利用美国领先人工智能模型生成的内容,对本土大模型进行训练和优化。这种被业内称为“模型蒸馏(Model Distillation)”的技术,正在成为中国AI产业提高效率、降低成本的重要工具,同时也引发美国政府及AI企业对于知识产权和技术竞争的担忧。
调查:300余份文件揭示蒸馏技术广泛应用
根据路透社调查,记者审阅了超过300份中国学术论文、专利申请、企业技术披露、招聘信息以及政府公开文件后发现,中国AI产业正在越来越大规模地运用蒸馏技术,将美国先进模型作为“教师模型”,训练本土“学生模型”。
报道指出,中国研究人员利用美国AI模型回答复杂问题、生成代码以及提供推理结果,再将这些内容整理成训练数据,用于优化国产模型。与此同时,一些科技企业已经开发出专门的软件工具,以自动化采集并处理这些数据,大幅提高蒸馏效率。
路透社认为,这一现象已经从过去的学术实验阶段,逐渐演变为具有产业规模的应用模式。
什么是“模型蒸馏”?
模型蒸馏并非新概念。
在人工智能领域,蒸馏是指利用能力更强的大模型生成示范答案、推理过程或代码结果,再让较小模型学习这些输出,从而在保持较低算力需求的同时获得接近大模型的部分能力。
业界普遍认为,蒸馏技术本身属于正常机器学习方法,被广泛应用于全球AI研发过程中。IBM等企业也曾公开介绍过相关技术原理。
蒸馏无法复制原始模型全部能力,也不能完全替代先进算力,但能够保存特定领域技能,并显著降低训练和部署成本。
因此,对于受到高端GPU获取限制的企业而言,这种方式能够以更低资源消耗获得较好的模型性能。
中国多篇论文提及OpenAI模型参与训练过程
引发外界关注的是,多份公开论文直接提到了美国模型在训练过程中的作用。
《Daily Caller》援引公开研究资料称,由上海交通大学与美团研究团队合作完成的论文《AgentConductor》,曾使用OpenAI GPT-4o输出的数据训练阿里巴巴Qwen小型模型,用于提升其AI代理编程协作能力。
阿里云研究人员于2025年发表的《DistilQwen2.5》论文也提到,研究团队利用GPT-4和GPT-4o生成多语言训练数据,帮助Qwen系列模型扩展非中文能力。
另据路透社披露,上海交通大学研究人员在2024年的论文中描述了利用OpenAI o1模型生成约5000份答案,再通过GPT-4o Mini进行翻译和整理,最终构建超过1万条双语训练样本用于强化Qwen2.5模型。
美国担忧:或削弱芯片限制效果
近年来,美国持续限制中国获取高性能AI芯片。
路透社指出,如果中国开发者能够通过蒸馏技术从美国先进模型获取能力,那么华盛顿试图通过芯片出口管制建立的技术壁垒,可能会被部分削弱。
报道显示,美国商务部官员在今年7月与中国监管机构举行会谈时,曾对中国企业收集美国AI模型生成内容的行为表达担忧,并警告部分行为可能涉及知识产权问题。
与此同时,美国政府近期还出台新规,进一步收紧海外数据中心获取先进AI芯片的条件,希望堵住可能存在的技术流通渠道。
OpenAI与Anthropic的规定成为焦点
值得注意的是,虽然模型蒸馏作为技术本身并不违法,但美国头部AI企业对其有明确限制。
报道显示,OpenAI与Anthropic均在相关使用条款中限制用户利用其模型输出内容直接训练竞争性AI系统。
因此,当前争议的核心并不在于蒸馏技术是否合法,而在于:
使用公开输出进行训练是否违反服务协议;
大规模蒸馏是否构成知识产权侵权;
美国模型输出是否应受到更严格保护;
全球AI行业是否需要新的规则约束模型间学习行为。
AI竞争已从芯片战走向模型战
不少业内分析人士认为,这起争议揭示了当前AI竞争的新特点。
过去中美科技博弈主要聚焦芯片、半导体设备和算力资源,而随着大模型技术快速发展,竞争焦点正逐渐转向模型能力、训练数据以及知识产权边界。
在算力持续受限的背景下,中国企业正尝试通过算法创新、开源生态以及模型蒸馏等方式缩小与美国顶级实验室之间的差距。
与此同时,美国则希望通过出口管制、技术规则和平台协议保持领先优势。
无论最终争议如何发展,可以确定的是,围绕人工智能模型、数据和知识产权的新一轮国际博弈已经全面展开,而“模型蒸馏”正成为这场竞争中的关键词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