農民問題成為中國的心腹大患

2002-01-13 23:36 作者: 韶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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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當年,全國的農民"減負"運動如火如荼,對抗政府的苛捐雜稅,攻擊低層的農村組織,甚至於衝擊政府機關,更使執政黨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戰。湖南省漣源市三甲鄉是漣源一個富裕的鄉鎮,其生產的葡萄遠銷大江南北,漣源市人民政府每年出臺的政策,不是以扶持農業發展為目標,反而任意盤剝農民的利益,大肆侵害農民的權益,競然釀成一場轟轟烈烈的三甲農民減負起義,農民們手持鋤頭、篇擔、木棒等土武器圍攻漣源市人民政府長達七天,把市委書記陸家康、市長高超群的官宅翻江倒海地抄了家,令中央無比的震盪和憤怒,導致湖南省人民政府出動特警、軍隊在漣源市實行武力鎮壓。三甲鄉農民打出的"苛政猛於虎"標語經京廣、湘黔線上的列車傳播神洲大地。

現在農村問題已經是中國的最大問題之一。農民的負擔不減反增。很多農村從經濟學的角度已經瀕臨破產,而且這已經不是一個秘密,是有目共睹的事。中央一再要求減輕農民負擔,並開始了費改說的實踐。就在湖南省推行的情況來看,並不理想。原因何在?

減輕農民負擔重的根本不在於推行稅制,也不在於裁減鄉鎮各種人員。根本是花錢的事沒減少,農業對國家經濟的支持狀況沒有改變。

中央一再要求減輕農民負擔是有深層次背景的,並不單純是為了體現對農民的關心。實際上現在的農業經濟已經到了生死關頭。土地承包到戶,從根本上講,是個臨時性的措施,它只是極大地挖掘了當時中國極端低下的農業生產的效用,對發展農村生產力是沒有太大正面作用的。相反,由於中國農業生產力本來的極端低下,而對自然條件的依賴就更大,在以集體經營的情況下,可以集中力量進行農田基本建設,而承包後,由於力量的分散,大規模或者有效的農田基本建設顯然已經沒有了可能,而且,由於一家一戶力量薄弱,對原有的農田基本建設進行維護也成為不可能。這樣,現在的農業基礎相對於承包以前是倒退了。另一方面,承包到戶也限制了農業的規模經濟效益。

大家都知道,國外的農業的最大成功就是規模經濟效益。現在一片大田,從農業技術角度來看,要發揮這塊地的最大效益,可能都要種棉花才行。但由於一家經營一點,被分割成了很多塊。每家要種什麼是並不一致的,你種棉花,我可能就種玉米。這樣規模效益是談不上了,熱而且由於多種農作物在施肥除蟲方面是不一樣的,相互之間完全有可能相互干擾,這樣這片地的一般效益也不能保障。綜上,中國的農業生產力出現了倒退,或者是只是原始生產力獲得瞭解放,但沒有獲得發展。

從投入和產出來看,農業生產工具屬於低端工業產品,其同比價格是上升的,而農產品的價格卻在下降,在生產力狀況不理想的情況下,中國的農民在土地上的經營實際上是處於虧損狀態。長期以來,中國農業以其極端落後的生產力,在支撐著我們這個國家的經濟大廈,揹負著國家經濟其他領域的躍進式發展。國家對農業的剝奪從來是所有經濟領域中最為厲害的,中國的農民實際上是中國最大的納稅人。從個人收入比例來看,他們交納的稅收和各種款項,是讓人驚異的,中國農民在支撐著這個國家。

中國十億農民是中國目前社會是低層的群體,也是中國迫在眉睫產生動盪的因素:一是,農民沒有養老等社會保障,這導致了計畫生育在農村的失敗,並使中國承受著人口持續增長的巨大壓力。二是,農村的整體貧困,以及國家對教育投入的嚴重不足,這導致了義務教育在農村的失敗,並使中國承受著國民素質低下的巨大壓力。三是,由於城市政府的作繭自縛,城市自身的發展受到制約,城市出現了髒亂差的"城鄉結合帶"。四是,由於十億農民的購買力增長緩慢,這導致了國民經濟發展缺少動力,而這又導致了城市工人的大量失業,形成了惡性循環。五是,農民缺少正當的生存出路和分享城市現代化發展的平等機會,他們越來越仇視城市,這就導致了社會治安的嚴重惡化。六是,除了鄉鎮企業的污染之外,農民的生活方式和生產方式的改變,同樣在產生著大量的破壞環境的垃圾,傳統的農村已經走到了歷史的盡頭。

以上諸方面的因素,造成中國農業經濟步向了瀕臨破產的邊緣,造成中國的農民對共產黨無限的對抗情緒。我們不必去引用大量的數據來證明什麼。這已經不是一個秘密,是有目共睹的事。有一個七十多歲的農翁就曾哭泣地給總理反映了這個情況。筆者所處的湖南農村,有很多農民的稅費是靠貸款來交的,莊稼的投入也靠貸款。農村的很多建設也是負債進行的。總之,中國農業現在是在負債經營。中國的農民現在非常苦,上訪不斷,部分地方出現動盪,只是一個凶兆。如不改變農業的現狀,中國是一個農業大國,其後果是不堪設想的。農業的日漸貧瘠,也造成了農業行政人員收入的增長緩慢,這在一定程度上又誘導了他們的腐敗,他們腐敗後,有轉過來對農業進行額外的剝奪。於是漸有形成惡性循環的態勢。

執政黨在近兩年一直把農民問題視為穩固江山的基石,每年要出臺安撫農民的政策,由於體制與政治各方面的因素,農民並沒有得到任何實際上的好處,而地方政權為了自已的切身利益,公然地與中央政策相牴觸,繼續侵害農民的的各項利益,使農民的生活沿著改革開放的道路愈來愈貧困。使中國共產黨執政的社會基礎變得更脆弱,其合法的地位產生動搖。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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