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丹：朱鎔基留給人的思考

朱鎔基是一個令人感慨的人物。遙想五年以前他剛剛接任總理之時是如何的風光，「鐵面宰相」，「經濟沙皇」等等稱號更是烘托了他的聲望。在海內外一致的高期待下，他也躊躇滿懷，豪氣萬丈，似乎有一掃天下的氣勢，關於「一百口棺材，九十九口給貪官，一口留給自己」的誓言，讓朱鎔基成了近十幾年來聲望最高的中共領導人。然而五年下來，朱鎔基令所有人，包括他自己在內失望了。他那種一事無成的無奈在一句「只要歷史上記錄一筆說我是清官就足夠了」中一覽無遺。

朱鎔基上任之初的一些重大目標，諸如國有企業脫困、整頓金融秩序、中央機構改革等統統無疾而終，唯一的成就 ---- 促使中國加入WTO ----也被江澤民搶去了功勞。在他治理的五年內，中國經濟雖然持續增長，但原本潛在的危機卻不僅沒有解除，反而繼續加深。他以清廉的象徵自許，但親信部下朱小華被打成大貪污犯，他的兒女在金融界的角色也倍受質疑；他自詡為改革者，但他只會用計畫經濟的手段調節市場，過分保護國有大中型企業已成為外界對他的經濟決策風格的主流評論；他因為嚴詞警告臺灣選民而被臺灣人罵為黑手黨；因為積極主導中國加入WTO的談判而被反對者斥為「賣國賊」。

綜觀朱鎔基五年的總理歷程，可以說是春風得意而來，傷痕纍纍而去。他表示退下來後什麼都不做，只是閉門讀書和回信，內心的蕭索與無助已溢於言表。他的這五年也許還算不上悲劇，但也只有用「失敗」二字形容了。

朱鎔基的這五年告訴我們：第一、在中共內部已經形成了盤根錯節的龐大機制，已非一兩個人可以輕易更改，要想讓中共有所改革，只有從制度本身入手，寄希望於一兩個人只能失望而終；第二、形勢比人強。以朱鎔基的強勢，並未讓中國的經濟結構有實質的改善，說明中共一貫使用的修補型改革思路根本於事無補。不調整整個國家前進的方向，再精明強幹的官員也無法穩住社會局勢和中共的統治。

朱鎔基走了，走得意興闌珊；胡曾溫三駕馬車來了，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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