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樓丫鬟之看小紅

2010-12-03 16:12 作者: 清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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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是賈府管家林之孝的女兒,大觀園落成的時候,小紅作為一個三等丫頭被安排在怡紅院看房子。元妃下旨後,寳玉和賈府的小姐住進了大觀園,寳玉看中了怡紅院。小紅生的有幾分姿色,聰明伶俐又有才幹,小紅的心氣、才幹、容貌不在襲人之下,論口才還要超出襲人許多倍,她一直尋找機會接近寳玉,做了寳玉的丫頭就有做姨娘或通房大丫頭的機會,從此可以出人頭地,麻雀變鳳凰。但是寳玉身邊被襲人、晴雯、秋紋等丫頭圍的水泄不通,沒有插針之地。

小紅頗有心思,機敏而果斷,看到接近寳玉的願望無法實現,開始給自己另外尋找機會。就在這個時候,她偶然遇見了賈芸,二人一見鍾情,小紅略作思考之後,丟下了一塊手絹,那賈芸何等聰明伶俐人,馬上拾了去。小紅雖然與賈芸暗送秋波,但是最惦記的,還是寳玉身邊的位置。

功夫不負有心人,一天秋紋打發小紅去催寳玉的洗澡水,小紅推說有事不去,秋紋、碧痕等人去給寳玉提水,偏巧這時寳玉要喝水,屋內竟沒人,寳玉的乖戾脾氣,只願和女孩兒親近,寧可自己去倒水也不肯用老嬤嬤,小紅等待的機會來了,趕緊進來服侍寳玉。寳玉一見小紅,竟像是漢元帝見了明妃,覺的怡紅院還有這樣一個美女,怎麼現在才發現啊!寳玉問:「你為什麼不作那眼見的事?」小紅回答說:「這話我也難說……」二人正款曲通意,卻被提水回來的秋紋和碧痕打斷,二人很警覺,馬上覺察小紅的意圖,一唱一和,把小紅劈頭蓋臉訓了一通。

小紅的心思沒有白費,在寳玉面前亮相之後,寳玉果然生出了叫上來在身邊服侍自己的意思,但是寳玉一則怕襲人寒心,二則不知小紅的性情,怕萬一日後覺的不可用,也不好退回去,因此雖然心內喜歡,但是遲疑著沒有提拔小紅。

這時出了點意外,寳玉被賈環燙傷,調養了一陣子,這一病,更把提拔的事丟開了。病好之後賈母放賞,服侍寳玉的人都得了賞,同樣操勞的小紅卻沒得到,小丫頭佳惠都為她鳴不平,她自己卻不放在心上。說:「也犯不著氣他們。俗語說的:‘千里搭長棚——沒有個不散的筵席。’誰守一輩子呢?不過三年五載,各人干各人的去了,那時誰還管誰呢?」這是只爭千秋,不爭一時之長短的眼光與氣魄。此時小紅心內也苦悶,但小紅在意的不是這些賞錢,而是自己的前途與終身。等著寳玉自上而下提拔自己無望,自己與寳玉身邊當權的襲人、晴雯兩個大丫頭都不是一類人,在怡紅院已經沒有自己的發展空間,此時理智戰勝情感,又想到了賈芸,於是讓墜兒做紅娘,與賈芸繼續交往。小紅和賈芸的容貌與才幹都相當,是紅樓夢中少有的稱心如意的婚姻之一。賈芸善於逢迎,很討鳳姐和寳玉的歡心,不過賈芸不是忘恩負義之輩,在賈府事敗後,展現出幾分俠肝義膽。

小紅在籌劃好自己的感情和事業的轉變方向之後,又開始在事業上尋找新的發展機遇。一天在和別的小丫頭玩耍時,鳳姐兒站在山坡上招手叫人,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小紅又一次抓住了機會,連忙棄了眾人,跑至鳳姐前,笑問:「奶奶使喚作什麼?」鳳姐打諒了一打諒,見他生的乾淨俏麗,說話知趣,因笑道:「我的丫頭今兒沒跟進來。我這會子想起一件事來,使喚個人出去,可不知你能幹不能幹,說的齊全不齊全?」小紅笑道:「奶奶有什麼話,只管吩咐我說去若說不齊全,誤了奶奶的事,憑奶奶責罰罷了。」聽小紅這話,多有自知之明,多自信啊!小紅圓滿完成了鳳姐交給的任務,向鳳姐交代的清楚簡潔;轉告平兒的話,件件清楚,分毫不亂,鳳姐發現這是個人才,馬上決定要要過來做自己的助手,並詢問小紅自己願不願意。小紅在怡紅院處處受排擠,幾分鐘前剛受完晴雯的挖苦,現在這邊管家的鳳姐這樣賞識自己,小紅心中當然一百個願意。小紅回答鳳姐的話,是千伶百俐,滴水不漏,既表達了自己願意在鳳姐手下當差的意願,又沒有傷著故主寳玉。小紅順利從怡紅院調到了鳳姐處工作,從此英雄有了用武之地,用現在流行的話來說,就是完成了一個職場上的華麗轉身。晴有林風,襲乃釵副,則紅系鳳影,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小紅找到了最適合自己的位置。

從小紅的發展軌跡來看,先是想方設法接近寳玉,但是被晴雯等人排擠,於是調整自己的方向,在感情上退而求其次,把握住賈芸。在事業上,投在賈府的管家鳳姐門下,從此和賈芸雙雙在鳳姐門下做的風生水起,能力與財富共長。在賈府,鴛鴦是名分上的第一丫鬟,鳳姐手下的平兒是實權派的第一丫鬟,小紅一躍而成為鳳姐手下僅次於平兒的得力助手,從此事業一帆風順,與賈芸也有了更多的接觸機會。

按照曹雪芹的原意,元春死後,賈府被抄家,鳳姐和寳玉被困在獄神廟,小紅不忘鳳姐的知遇之恩,利用自己的人脈和積累的財富,和賈芸一起,盡力週全維護鳳姐和寳玉,演繹了一個義僕的形象,會有一番相當精彩的表現,這才是寫小紅和賈芸的正筆,可惜我們無緣見到。小紅與大觀園眾多女兒萬艷同悲的命運不同,是悲涼背景中一朵生機勃勃的花,讓人在斷壁殘垣中看到一線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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