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遜總統彈劾案 是美國歷史的關鍵點(圖)

建國史話:約翰遜總統面臨彈劾威脅


安德魯・約翰遜的勝利,等於是鞏固了總統的獨立地位。
安德魯・約翰遜的勝利,等於是鞏固了總統的獨立地位。(圖片來源:公有領域)

美國南北戰爭1865年結束。國會和新總統安德魯・約翰遜之間的關係日趨緊張。當時,共和黨還是一個年輕的政黨,成立之初是為了反對奴隸制度。共和黨裡的激進派掌握了國會控制權,希望對脫離聯邦的南方各州進行嚴厲責罰。

然而,共和黨激進派的行動受到了約翰遜總統的阻擾。約翰遜是民主黨人,反對採取激進手段解決南方問題。他否決了好幾項議案,認為這些議案干涉了南方各州根據憲法享有的權利。

在1866年的國會選舉中,激進派贏得了國會參眾兩院的控制權,從而可以推翻總統的否決,讓自己支持的議案暢通無阻。然而,面對激進派爭權政治權勢的行動,約翰遜拒絕袖手旁觀。

約翰遜和國會之間的意見衝突引起了諸多矛盾。激進派最後決定,必須把總統趕下臺。這是美國國會有史以來第一次設法彈劾總統。根據憲法規定,國會眾議院有權對總統提起訴訟,然後由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主持審理,參議院充當陪審團,決定罪名是否成立,如果三分之二的參議員做出有罪裁決,總統就要被罷免。

國會眾議院裡的激進派對約翰遜提出十一項罪名,其中大部分罪名都是因為約翰遜撤銷了戰爭部長的職務。共和黨激進派指出,約翰遜這樣做違反了一項新法,根據這項法律,未經參議院同意,總統不得撤銷內閣官員的職務。

約翰遜不承認這項法律的合法性,認為這項新法不符合憲法。眾議院激進派還指責約翰遜批評國會,說他的聲明有損國會和總統的榮譽。這場彈劾總統案1868年3月5號開庭,約翰遜拒絕出庭,由律師代他出庭辯護。

參議員們一個接一個地發誓要秉公執法,保證做出公正的裁決。麻薩諸塞的一位眾議員代表激進派發言。他告訴參議員們說,不要把自己看做是任何法庭的成員。他說,參議院是一個政治實體,被要求就一個政治問題做出裁決。

這個問題是:約翰遜是總統的合適人選嗎?此人接著說,很顯然,約翰遜是想推翻國會。其它激進派共和黨人也紛紛對約翰遜提出譴責,給約翰遜加上種種罪名,但卻拿不出有力的證據。

約翰遜的辯護律師要求法庭重視事實,不要被情緒左右。律師指出,根據憲法,控方必須要證明,總統犯下了嚴重罪行,但是安德魯・約翰遜並沒有犯罪,這是一場純粹的政治審判。

他們警告說,如果基於政治原因將總統彈劾掉的話,將對美國政府體制帶來嚴重傷害,今後不管誰當總統,一旦遇到國會眾議院多數和參議院三分之二人的反對,總統的位置都可能不保。

國會裡的共和黨激進派為了搬掉絆腳石,對約翰遜提出彈劾。彈劾案的審理持續了很多天,最後結果十分接近。在54個投票表決的參議員中,如果有36票認為罪名成立的話,約翰遜就要被罷免。

沒過多久,激進派就掌握了35票,還有七人沒有定奪,只要其中一人認定約翰遜罪名成立,約翰遜就會被彈劾。國會激進派對這七個人施加壓力,設法買通。黨派領袖也對他們威逼利誘,並鼓動這七位參議員所在州的選民,寫信給代表自己的參議員,要求他們做出總統有罪的裁決。

一個來自緬因州的參議員感受到了巨大壓力,但他拒絕按照別人的意願行事。他在一封回信中說,「先生,我希望你跟我的其他朋友都能理解,是我,而不是他們,要對總統做出裁決;是我,而不是他們,發誓要秉公執法;是我,而不是他們,要就我的行動及其後果對上帝和人民負責」。

另外一位來自堪薩斯州的參議員也拒絕屈從於壓力。他說:「我相信,我會有勇氣按照我的判斷做出裁決。」投票前最後幾天,這七位參議員中有六個人公開表示,他們認為約翰遜無罪,只有來自堪薩斯州的參議員拒絕表明立場。

他這一票是唯一的變數,將決定案件的最終結果。所有的壓力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有人出兩萬美元,希望從他兄弟嘴裡知道他的立場。不管走到哪裡,都有人要求他投票認定約翰遜有罪。

5月16號最後表決的日子終於到了,參議院全體出席會議。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一個接一個宣讀參議員的名字,被叫到的人宣布有罪或是無罪,最後叫到了堪薩斯州的那位參議員。

那位參議員站起身來,環顧四周,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每一雙眼睛都看著他。他後來說:「當時就好像在俯視一個大開著的墳墓,友誼、地位、財富、對一個雄心勃勃的人來說,生活中這些可貴的東西都會因為我的回答被一掃而光。」

他輕輕地說出了自己的裁決,很多人都沒有聽清。首席大法官讓他重複一遍,這次,整個大廳等能清楚地聽到他的回答,那就是,「無罪」。接下來,其他參議員都按照自己的原定立場投了票。聯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最後宣布結果。

第一項罪名,35人認為罪名成立,19人認為無罪,激進派以一票之差彈劾失敗。接下來的其它罪名,表決結果完全一樣。共和黨激進派最終沒能得到三分之二多數票,約翰遜被宣告無罪。

激進派領導人和激進派報紙嚴辭指責一小批拒絕投票支持彈劾的共和黨參議員,說他們是叛徒。朋友和支持者也都紛紛指責他們。這些人裡後來沒有任何人連任或是擔任其它政府官職。

雖然付出了沉重的代價,但他們都覺得自己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來自堪薩斯州的那位參議員告訴自己的妻子說:「今天詛咒我的幾百萬人明天會感謝我把國家從最大的威脅中挽救過來。」

他說的一點沒錯。安德魯・約翰遜總統的彈劾案是美國建國史上一個重要轉折點。約翰遜如果真的遭到彈劾,那就意味著,總統必須得到國會的認可才能夠工作,總統也就變成了首相,要做下去,就一定要有國會的支持。安德魯・約翰遜的勝利,等於是鞏固了總統的獨立地位。

總統彈劾案雖然結束了,但是國會和白宮間在南方前途問題上的衝突並沒有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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