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宋范仲淹慶曆新政。(圖片來源:手繪插畫 Winnie Wang/看中國)
范仲淹生於北宋初年,幼年喪父,隨母改嫁,少年時代長期處於貧寒之中,曾在寺院苦讀,以粥分塊、佐以鹹菜度日。正因為親身經歷過孤苦與貧乏,他後來為官之後,才格外明白貧寒之家在衣食、婚喪、讀書上的艱難,也更能體會一個弱小的家族若沒有「互助制度」,很容易被時代風浪吞沒。
在宋代社會經濟發展中,士大夫階層逐漸重視宗族組織與地方教化。范仲淹晚年在蘇州購置義田,創立范氏義莊,把個人俸祿轉化為可以長期運作的族產。義田所得租米,用來贍養族中貧弱,資助婚喪嫁娶,也支持子弟讀書應試;義莊又制定規矩,由專人管理,使救濟依制度運行。這樣一來,善行就不只是個人情感,而變成可以代代遵守的家族規範。
范仲淹年輕過過貧困的生活。即便做了宰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的生活方式還是保持從前窮秀才的生活,沒有改變多少。
有一次在蘇州買屋居住,一位風水先生盛讚此屋,風水極佳,後代必出公卿。范仲淹心想,既然此屋風水能使後代顯貴不如改為學堂,讓蘇州城百姓的子弟入學,將來眾人的子弟都能賢達顯貴,較之自己一家的子弟顯貴,豈不是更為有益嗎?於是立刻把住宅捐出來,改作學堂。實踐了年青窮苦時未來利益眾生的宿願。
他收入多,就想到很多貧苦的人。把他的收入救濟那些貧苦的人。看他的傳記,得知他曾養活三百多家。一個人的收入養活了三百多家,這是我們中國人中的大賢。
不久范仲淹四個兒子長大成人,均聰穎非凡德才兼備,分別官至宰相、公卿、侍郎,范家的曾孫都賢顯貴,綿延不絕,傳至今已超過八百年了,蘇州一帶范氏後人依然興旺。范仲淹善心為他人謀福利,而犧牲自己的利益,其功德是無法估量的,而上天所回報給范氏子子孫孫的福祿,是范仲淹當時所付出的幾十倍、幾百倍,是范仲淹毫無利己之心,播下了意想不到的善種。福報不要享盡了,分給別人享,後福就無窮了。
直到民國初年,范氏後人仍大體承繼先世遺風,重視讀書立身,講求清廉自守,處世不失仁厚,並能以家族倫理約束子弟。數百年間,雖家道與時代屢有變遷,卻少見因富貴而驕奢、因困頓而失節者。像這樣能夠長期維繫德行、將家風落實於數代子孫身上的家族,在中國歷史上確實並不多見。所以,世人若要為子孫謀福利的話,范仲淹的善行值得效法。
家風決定了一個家庭如何看待財富、權力、教育與責任。若一個家庭只把財富當作享樂和攀比的工具,子孫所學到的便是爭奪、炫耀和依賴;一旦外部環境變化,財富很快會因揮霍、爭產或能力不足而散失。相反,若一個家庭把財富看作承擔責任、成就他人、培養後代的資源,子孫耳濡目染,便會懂得節儉、讀書、守信、敬親、濟人。這樣的家風不是空洞口號,而是在日常生活中反覆示範出來的行為準則。
范家的可貴之處,正在於范仲淹沒有只把道德要求停留在言語上,而是通過義莊把家風制度化。制度使善念有了固定的執行方式,教育使家訓能夠進入後代心中,長輩的身體力行又使子孫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德行。范氏義莊把財富、制度、教育與德行結合了起來,它不只是救濟貧弱,更是在不斷提醒後代:家族興盛的根本,在如何使用自己所擁有的一切。
范仲淹的家風可以千年傳承,我們現在冷靜思考一下,現在的家庭,家風能承傳多久?中國有句話說「富不過三代」,富為什麼不過三代?因為他富有之後,不懂得愛護他人,因為有了錢,瞧不起人,傷了他的德行,折了他的福分。
現在不只是富不過三代,現在是連一代都過不了。為什麼連一代都過不了?為什麼這些聖哲人能綿延千年不衰?這個根源就在傳給下一代的思想不一樣了。我們現在傳給下一代的思想是什麼?是自私,只想到自己。很多的家長也說他是盡心盡力教,但是也不知道為什麼會教成這個樣子?
如果沒有德行,只要有錢,危機就出現了。我們看中國聖賢人創字很有智慧,這個「錢」字怎麼寫?金子旁邊配了兩支戈(就是刀),錢愈多會愈有衝突。這兩支刀,國與國衝突,甚至於家庭裡面兄弟操戈都是因為金錢。現在因為沒有聖賢教誨,所以我們在日常生活常常都看到兄弟在爭財產。其實當兄弟在爭財產的時候,他這一生敗相已露,他的人生不可能經營好,因為他現在的動作就噎給他的下一代做最不好的榜樣。他示範給他兒子看的是只要為了錢,兄弟都可以反目成仇。所以人無遠慮,看不遠,都逞一時之意氣,都做出一些會讓人生遺憾的事。
責任編輯:淑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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