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驚心!宋真宗被寇凖逼上澶州城(圖)

【故國神遊•青史長歌】寇凖(6)寇凖大忠扶日輦

作者:宋紫鳳 發表:2026-08-26 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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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征之議,存亡一線,不容暫緩。於是寇凖的強脾氣又上來了.....
親征之議,存亡一線,不容暫緩。於是寇凖的強脾氣又上來了......(圖片來源:作者提供)


宋真宗即位之初,遼人就開始利兵秣馬,積極備戰,從咸平二年開始,就連年南下侵宋。如此多事之秋,正是用人之時,於是,咸平五年五月寇凖被調回京師,權知開封府,第二年又遷兵部侍郎,任三司使。不過,這只是一個過渡性的任命,正如朝廷內外人們所議論的,寇準此次回京,還將被大用。

到了第三年,也就是景德元年(1004年),宰相李沆去世。中書不可一日無宰相,所以,寇凖拜相之事就被提上日程。

不過,宋真宗在擢用寇凖的問題上,是非常謹慎的。他擔心寇凖剛直,不能獨任,於是決定再選一位宿德之人與寇凖一起做宰相。所謂宿德之人,也就是大德長者,德高望重之人。真宗皇帝心中的宿德之人是畢士安。畢士安是太宗朝的老臣,在太宗時就以人品好而受到大家的尊敬。真宗也想再聽聽畢士安的意見。他問畢士安,你覺得誰還可以與你一起做宰相,結果畢士安推薦的人選正是寇凖:「準天資忠義,能斷大事,臣所不如」。這樣的評價,令宋真宗心裡踏實了一些,因爲他聽到的更多關於寇準的描述都是說他好剛使氣云云——而這大概也是宋真宗在擢用寇凖的問題上唯一的顧慮了。於是,畢士安開解道「凖忘身徇國,秉道嫉邪,故不為流俗所喜」,又結合當前的危局,提醒真宗「北戎跳梁未服,若準者,正宜用也」,就這樣,宋真宗的顧慮被打消,於是在景德元年八月,以參知政事吏部侍郎畢士安、與三司使兵部侍郎寇準並平章事,也就是一同任命為宰相。

寇凖以宰相身份重回中書,也走到了宋遼戰爭的關鍵時刻。

時年九月,朝廷累得邊奏,遼人即將南侵,宋真宗也表現出了禦敵的決心,他對輔臣們說「朕當親征決勝」並且讓大家討論具體出發時間。對此,寇準立即表示:「進發之期,不可稽緩。」意思是親征行動,越快越好。但是,到了第二個月,閏九月的時候,情況就發生了變化。契丹國主與其母蕭太后舉國南下,攻勢甚猛,深入宋境,一種危機感開始在朝堂中蔓延。這時,只有寇凖依然態度鮮明的力主親征,而宋真宗這邊卻遲遲沒有了回應。

如何讓真宗早日親征呢,寇凖自有他的應對。當時前線戰報「一夕五至」,萬分緊急,寇準卻全部按下不報,談笑自若。直到第二天,有大臣奏報軍情,真宗聞報「大駭」,寇準這才從容奏道「陛下欲了此事,不過五日爾」,於是再提親征之議,請宋真宗駐蹕澶州。

此時的朝堂,人心惶惶,同列大臣,一片沉默,沒有人敢支持寇準,而真宗皇帝也沒了主意,竟站起身來,打算回宮。這一幕,在寇凖看來,很是熟悉。當年寇凖議事惹怒太宗,太宗皇帝轉身要回宮,寇凖竟牽住太宗的衣襟,強留他坐下聽斷。如今真宗也要回宮,可是親征之議,存亡一線,不容暫緩。於是寇凖的強脾氣又上來了,他高聲說道:「陛下入則臣不得見,大事去矣」,語氣中透著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而真宗皇帝也似乎受到了感染,居然兩腿似有千斤重,竟無法挪動一步,只得重新坐下,命羣臣再議親征之事,拿出具體方略來。

由於遼師還在深入宋境,群臣對親征之事意見不一,更有一派人主張離京避禍。當朝參知政事王欽若是南方人,勸真宗去金陵,樞密院大臣陳堯叟是四川人,勸真宗去成都。真宗又去問寇準。寇準心下知道這是王欽若和陳堯叟的主意,卻裝做不知,故意放出一段狠話來「不知誰為陛下劃此二策?臣欲得獻策之人,斬以釁鼓,然後北伐耳!」寇凖未必真要取二人性命,但他用這樣的方式表達了對避禍論的深惡痛絕。


最後,宋真宗還是採納了寇準的建議,決定親征,景德元年十一月二十日,車駕從汴京出發,二十二日,到達韋城。韋城離澶州已經不遠,但宋真宗再次遲疑。原因是一個月前,真宗就詔北面都部署王超南下接應,但不知何故,王超大軍並未如期出現,這樣的變數顯然不在之前的規劃中,於是避禍論再起,真宗也開始猶豫。寇凖憂心如焚,力勸真宗說:「今敵騎迫近,四方危心,陛下惟可進尺,不可退寸。河北諸軍日夜望鑾輿至,士氣當百倍。若回輦數步,則萬眾瓦解。」

寇凖所言再明白不過,但宋真宗還是不能決斷。寇準只好先退了出來,一抬頭看見殿前都指揮使高瓊,寇準上前對高瓊說:「太尉受國恩,何以報?」高瓊回答:「瓊武人,願效死。」這樣的回答,是一種心照不宣,是一種生死託付。於是寇準拉上高瓊,二人一起來見真宗。寇準說:陛下不相信我的話,您可以問高瓊。高瓊慷慨陳詞:「願陛下亟幸澶州,臣等效死,契丹不難破。」真宗聞言,又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士衛王應昌。王應昌馬上說:「陛下奉將天討,所向必克。」勇氣是有感召力的,宋真宗受到鼓舞,再次堅定了信心,第二日清晨,車駕起程,繼續向澶州進發。
就這樣,宋真宗終於在二十六日到達澶州。澶州有南城和北城之分,兩城之間一河相隔,河上有橋。當時遼軍就在北城之外,而這個時候,宋真宗再次遇到艱難抉擇。有人提出,北城太危險了,皇帝就在南城駐蹕好了,不要再前進了。這些話不無道理,畢竟,宋真宗已經站在澶州城的地界內了,北宋朝野也都知道皇帝御駕親征了,如果就止步在此,似乎也算說的過去了。

此時,離最終目的地只有一步之遙,車駕停了下來,連空氣也都凝固了下來,又是寇準,再一次打破沉默,拼死力爭:陛下不過河,就會人心動搖,也不能起到震懾敵人的作用。高瓊見勢,也顧不得許多,直言:「陛下若不幸北城,百姓如喪考妣。」「如喪考妣」多是形容天子駕崩時百姓哀痛之情的,這樣粗陋,且大不敬的話,是在場的文臣們不能容忍的。簽書樞密院事馮拯馬上厲聲呵斥高瓊,高瓊憤怒回懟:「現在大敵當前,您還在這以有失禮數來責怪我,您靠寫文章做了兩府高官,現在何不賦詩一首,賦退敵兵呢。」

接著,高瓊撇下馮拯,指揮軍士繼續向北城前進,一直走到河邊,再往前,一旦過了橋,就是北城了。可直到此時,真宗本人還沒有表態,推輦的軍士們不敢繼續前進,隊伍就在河邊停了下來。

高瓊見狀,情急之下,直接衝了過來,拼命抽打著推輦的軍士,一邊厲聲呵道:「還不快走!今已至此,尚何疑焉!」這一聲斷喝,真宗皇帝方才醒悟,隨即下令前進,一直登上北城。當時城樓上樹起黃龍旗,諸軍遠近望見皇帝禦蓋,都高呼萬歲,聲聞數十里,人心鼓舞,氣勢百倍。歷史證明,宋真宗幾經動搖最終登上北城是非常正確的選擇。宋軍這邊是倍受鼓舞,踴躍歡呼,而遼軍一方,則已是強弩之末,所以,沒過多久,雙方就締結和約,史稱澶淵之盟,爲宋遼換來了百年和平。

回想這一路走來,真宗幾經猶豫,但終究沒有退縮,做了他這一生最重大,也是最正確的一個抉擇。而真宗的每一次決擇,其實也是寇凖在做決擇,是拿出雖千萬人吾往矣的勇氣去做一個忠君報國之人,還是懷私自保去人云亦云,而歷史也給了寇凖極高的評價,正如宋世名臣范仲淹所說:「寇萊公澶淵之役,而能左右天子,不動如山,天下謂之大忠。」



責任編輯:古風 来源:看中國專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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