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李琬若 全美首位華裔女市長


以70壽宴答謝多年來支持幫助過她的親友、朋友、戰友。老同事們細數當年的趣事,大家才發現,陳李琬若的成功絕非偶然。

8月11日傍晚,落日餘暉和閃爍的燈飾,把蒙特利公園市(Monterey Park)山頂上的「名士」(Luminarias)飯店,點綴得喜氣洋洋。五百餘位親友賓客,穿過綠樹掩映,流水潺潺的石橋,步入美國第一位華裔女市長陳李琬若(Lily Lee Chen)的70壽宴。

晚宴由Lily一對孝順子女作東,賓客既不用為捐款、送禮費心,也不會擔心被「抓」去投票、做義工,只帶上輕鬆的心情,在樂隊悠揚的音樂中,享受濃郁純真的情誼。留學生時結婚,沒辦過喜宴,多年來也沒有生日派對。陳李琬若想以70壽宴,答謝多年來支持幫助過她的親友、朋友、戰友,以及因為繁忙忽略了的親友。

宴會的賓客,有民主黨的聯邦參議員蘇麗斯,共和黨的縣政委員安東諾維奇以及20多位現任民選官員。但晚宴沒有安排介紹他們,更沒有沉悶的致辭或頒獎上臺的,都是Lily30多年來至情相交的同事、戰友與親友。洛杉磯縣府社會福利局的七、八位各族裔的老同事,一整排出席,細數陳李琬若當年的趣事。人們這才發現,陳李琬若從臺灣留學生,成為美國首位華裔女市長絕非偶然。

1964年,詹森總統提出「大社會」的理想,提出貧富均享公平待遇,政府應對貧窮弱勢的社區團體提供社會福利;1960年代末,民權與少數民族運動在全美風起雲湧。那是一個熱情飛揚的年代,也是主修社會工作的陳李琬若讀完碩士,走向社會的年代。在平權法搭建成的舞台上,陳李琬若從第一線社會工作員迅速升遷,爭取到洛杉磯縣社會福利處首位亞裔事務主任的職務,最後更晉升為掌管整個洛縣社會福利、管理七千萬元預算及四百名員工的洛縣社會福利處計畫資源主任(Director of Services)。

熱力四散 必有所作為

不久前才退休的洛杉磯縣前禮賓處長伯納(Ginger Bernard)告訴賓客,當年她在洛縣的行政培訓計畫學習,可自選一位行政管理人員出任其助理。她選了熱力四散的陳李琬若,認為跟隨她必會有所作為。

八○年代初的風氣,與現在完全不同,包括華裔在內的亞裔,不太願意領取社會福利,認為是丟人的事情。但是,華埠需要醫療補助(Medicaid)和社會補助金(SSI)的人太多。因此,政府的資源,難以輸送到社區中,陳李琬若開創了在社會福利處聘請亞裔雙語人員的先河;在中華會館及其他亞裔社區設立雙語工作站,成為全國亞裔社會服務機構建立的模式。

她還學習與西裔、非洲裔和其他少數族裔社區分進合擊,為社區服務爭取經費和資源。

經由舊同事的溫馨回憶,才知道洛縣亞裔社區服務的設施,都蘊含了陳李琬若當年耕耘的痕跡。

挺身對抗反移民風潮,為亞裔爭平等在政府與社區之間週旋,讓陳李琬若深切體會到政治影響力的重要性。她在1982年投身政壇,當選有「小臺北」之稱的蒙特利公園市的市議員。次年則成為全美第一位華裔女市長。

亞太法律援助中心主任郭志明在晚宴上回憶說,Lily是在反移民風潮的風口浪頭上,度過市長的歲月。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研究當代華美歷史,洛杉磯以東的蒙特利公園市,是一個最佳的範例。從八○年代到現在,是美國第一個華裔人口超過 一半以上的獨立城市。

在臺灣退出聯合國、香港回歸、八九民運等幾個大事件的背景下,從七○年代後期開始,華人大批擁入蒙市,在十多年間迅速地改變了蒙市原為一個安靜社區的面貌。

隨著一家家華裔店場如雨後春筍般冒出,美國超市一家家被擠出去,僅剩下一家;華人房地產商以蒙市有華人市長,在海外大肆吸引資金,高密度的集合住宅四處林立;以前並不多見的賓士、寳馬名車,按著刺耳的喇叭,在馬路上亂竄。感到寧靜都市郊區生活漸漸遠去的原居民,視華人為入侵者,時常可見調侃或仇恨華人的標語,使整個新移民和黃面孔的形象受到嚴重打擊和影響。

這股洶湧暗流的高潮之一,就是著名的加油站事件。郭志明回憶,當時Lily成為反移民仇恨的目標。她看到蒙市一個停業的加油站玻璃窗掛著一幅招牌,上面用英文寫著:「最後一個離開蒙市的美國人,請不要忘記將美國國旗帶走」。

郭志明回憶,當時的Lily挺身而出,痛斥煽動間離不同族群的言論,明確表示:「我們為自己是華人,也是美國人感到驕傲;驕傲地升起屬於我們大家的美國國旗。真正的自由平等,才是我們真正的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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