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被「黨的喉舌」吞噬著的海外中文媒體(圖)

2011-04-16 02:35 作者: 曾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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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中國記者曾妮編譯報導】《悉尼晨鋒報》4月9日週末版刊登了其駐中國名記者甘納特(John Garnaut)的報導,深度揭示了中共操控海內外華人媒體的手法。

文章寫道,2月19日,在美國註冊的一家中文網站《博訊網》刊登了一封匿名來函,信函呼籲大陸民眾集中到中國12個城市加入席捲中東的「茉莉花革命」。

從那時起,那家網站的運行就出現了問題。「我們發表那封信的兩個小時之後,就受到了‘拒絕服務’的網路攻擊。」博訊網的所有人韋石(筆名)說,「現在情況還是這樣,我們拿不到證據去證實幕後是誰在搞鬼,但我被告知這是公共安全部國家安全局所為。」眾所周知,中國能夠無所不及的全面控制中國邊界以內信息和輿論的傳播。

自從突尼西亞和埃及爆發了民主運動的抗議浪潮,「茉莉花」一詞已經從中國大陸的網站和媒體上消失,且多人因此被羈押。但是,鮮為人知的是,「茉莉花」一詞也在成百上千家海外中文媒體中同樣消失了。中共無法逐個阻止四千萬海外華人自由獲取信息,但是他們不遺餘力的在傳遞信息資源上做文章,把人們「規定」在「愛國戰線」上。

而中國的這種手法在澳洲是運用的最「高深」的。人口普查數據顯示,在澳華人20年間已經增長到67萬,翻了三倍,其中,16萬在澳中國留學生還未計在內。

在對新近登陸的華人群體的分析中,悉尼科技大學中國媒體及文化研究教授孫皖寧(Wanning Sun)是這樣說的:「從語言和文化上,他們仍然依賴來自中國大陸的信息,並在他們自家後院安裝衛星天線收看中國電視節目。而他們的這種迫切文化需求總是能得到快速的滿足。」

在澳洲本土開辦的中文媒體陣容驚人的強大,層出不窮的直接來自中國大陸的消息在這裡得到了延伸。「進口」來的中國媒體正在這裡實現滲透,而本土的中文媒體內容也日益與之融合。

悉尼科技大學中文媒體專家哈瑟得(Jonathan Hassid)說:「人口結構的改變,‘崛起的中國’所帶來的吸引力,以及北京方面樂此不疲的對‘軟實力’的買進,使這些澳洲(或其他地方)的中文媒體已經越來越‘親共’了」。

自從「茉莉花革命」的信息2月19日刊出以來,北京方面有時以鐵拳相脅迫,比如《博訊網》遭到的所謂網路攻擊,或者在簽證上予以威嚇,或進行肉體攻擊,或者對在華外國記者施以電子通訊方面的干擾。不過,北京方面更多的時候喜歡玩軟的。就像在淘金熱的年代一樣,報紙依然是澳洲華人生活的信息核心。不過來自北京的大筆資金流入了共產黨的電子媒體。中國國際廣播電臺(CRI)海外新聞的主編李紅在2月21日,也繼中國首次「茉莉花運動」號召之後,發表了一篇關於「茉莉花運動」的評論文章。文章說:「海外華人是公共外交的重要媒介。所以說目前針對海外華人的宣傳,具有可行性和現實的緊迫性,要進一步提高引導力,凝聚全球華人的力量,建立大的反分裂、促統一的媒體力量,以促進祖國的經濟和社會發展。」

中國國際廣播電臺在澳洲沒有運營權,但是他們成功的把他們的信息輸入了澳洲的每一個中文電臺。他們之所以能夠做成這件事,是因為與墨爾本一名叫做姜兆慶(Tommy Jiang,墨爾本中文廣播電臺臺長)的人建立了合作關係,這個人是一名極富企圖心的企業家。

姜兆慶告訴《悉尼晨鋒報》:「我們與中國國際廣播電臺共享廣播時段他們給我們的員工進行培訓,有時我們可以把員工送到他們那裡接受交換培訓,他們免費為我們的員工矯正發音,教授設備操作,編輯稿件並採訪。」

姜兆慶的澳星國際傳媒集團在墨爾本成立併進行中文廣播,現在柏斯、堪培拉及布里斯本均有分支機構,並且還購併了8家中文媒體。

姜兆慶說他和中國國際廣播電臺共享廣播時段,而中國國際廣播電臺說他們在開設分支機構。無論以上哪種說法是正確的,澳洲中文廣播的聽眾收聽到的新聞和時事節目絕大多數都是直接來自北京的。

最近來澳訪問的賈慶林,是中國第四號領導人物。他訪澳的工作之一就是鼓勵和誘惑中文媒體巨頭們在報導上屈從於北京方面的喜好。中國人民政協是主管這方面工作的,這個部門有時被誤認為是立法機構。「中國政協是中國人民的一個愛國統一戰線組織。」賈慶林這樣形容它。賈慶林的這個「統一戰線部門」也監督著相當於部級的華僑事務辦公室。

以上這兩個機構都幫助過慷慨為澳洲政黨提供政治獻金的「慈善家」,《澳洲新快報》的所有人周澤榮。周澤榮是廣東省政協委員,華僑事務辦公室還指定他為廣東省三家企業協會的領導人。

這樣的社會身份和地位使周澤榮獲得了便利的人脈關係和機遇,並很可能因此使他建立了擁有億萬資產的房地產集團王國,也使他得到了《廣州新快報》的控股權(這種特權對於一個中國公民來說都望塵莫及,更何況他是個持有澳洲護照的人)。

對於周澤榮來說,他要接受更嚴格的來自北京方面的審查,這比審查中共黨內的其他媒體渠道還要嚴格。

周澤榮在2009年接受《悉尼晨鋒報》的獨家採訪時說:「中國政府認為我這家報紙非常可取,因為我們從來沒有任何負面的報導。」 「(我的這個)報紙不怎麼涉及政治方面的問題,主要注重人們的生活。」

周澤榮的女兒文基(WINKIE)主管悉尼分社,即《澳洲新快報》。她婉拒了我們的採訪。但從她的前僱員口中得知,她在澳洲辦報的方向與她父親的「中規中矩路線」並無二致。

最近剛從《澳洲新快報》辭職的記者阿什‧高(Ash Gao)說道,「她說她不想給自己找麻煩。她也很怕給她的父親帶來麻煩。」

與非中文媒體所報導的中國消息相反,最近六週以來《澳洲新快報》無論在它的網站上還是報紙上都杜絕了「茉莉花」一詞的出現。

並且,《澳洲新快報》也沒有報導世界著名藝術家艾未未被當局扣留的消息或短暫失蹤的悉尼作家楊恆均。同時,該報也從不報導關於中共當局持續打壓民間團體,大量民眾被羈押、毆打及失蹤的情況——右翼團體稱其為這十幾年來最野蠻的行為。

阿什‧高說:「中領館無法控制也不能阻止(中文媒體說什麼),但它總有辦法讓‘犯錯誤’的媒體付出代價。「他們不會把那些中共國營的大廣告客戶介紹給你,並且他們會在中國屏蔽你的網站。」

阿什‧高指出,這樣的經歷不斷地發生在海外華人身上:華人報紙讀者往往為中國取得的進步而自豪,也喜歡看到自己的報紙對西方媒體對中國做出的批評進行反擊。高說:「這意味著人們喜歡看到關於中國正面的報導,對經常攻擊自己國家的報紙置若罔聞。」

就發行量而言,澳洲《新快報》是全澳第三大中文報紙,而報紙自身對新聞的審查也比澳洲其他中文報紙更加嚴格,儘管這種做法在中文報中並不稀奇。

香港星島報業集團控制的《星島日報》是澳洲發行量最大的報紙,該集團在全球100多個國家經營發行16家同名報紙,在取向上最初傾向臺灣,但在中國開始以經濟利益進行賄賂後,情況就發生了變化。

北京統戰部很早就看中了集團老闆,菸草大亨胡仙(Charles Ho)並對其示好,因為他們認為胡仙是中共海外宣傳控制鏈條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胡仙不僅進入了全國政協委員會,而且登上了通常只有大陸國有企業管理者才有資格進入的政協常委名單。與此同時,星島集團得以和中共最重要的喉舌,被描述為「中國最權威的新聞機構」的《中國日報》集團合資成立了發行公司。

香港記者協會主席麥燕庭(Mak Yin Ting)表示,中共回收香港後,媒體大亨和中共當局的密切合作也成為業界慣例,而她本人之所以辭去了在香港電臺耀眼的職位而加入一家法語電臺,就是因為「無法忍受媒體的自我審查。」

經過了中共14年的政權統治,香港市民在當地中文媒體上已經看不到對中共的直接批評,但媒體界還是保持了相當的活力,因為報紙編輯發現,只有新聞獨立才能被讀者接受,而赤裸裸的政治宣傳根本行不通。就在今天,香港最暢銷的報紙是對中共北京批評最尖銳的《蘋果日報》。

美國的情況也基本類似。在博訊網不斷遭到網路攻擊的同時,韋石在美國開設了幾個類似的網站,目前每天的點擊率已經達到50萬次。而在此之前,博訊網是繼總部在美國的多維網被中共控制後,中共政治高層進攻的又一個首要目標。

面對中共的干預,《多維時報》創始人何頻沒有選擇迎合與中共有利益瓜葛的合作股東,而是出售股權退出。他說:「有人想把股權出售給中國政府。我知道我失去了多維,但卻獲得了自由。」即使如此,他深信中文報紙仍然有實踐新聞獨立原則的空間。

何頻把出售股權獲得的收入投入到自己經營的明鏡出版社,以及旗下的一個新聞門戶網站。何透露說,即使是那些對中共態度頗為親和的網站,對明鏡的獨家新聞也是爭相轉載,因為誰不這麼做,就會失去大量讀者。
澳洲的中文媒體也在迅速的轉變中,後來的報紙紛紛對現狀提出了挑戰。為了不失去讀者,甚至那些與中國大陸有商業來往的媒體有時也不得不刊載一些不對中共大使館胃口的新聞報導。

內陸江西省報高層的兒子史丹‧陳(Stan Chen)剛到澳洲不久,他說已經找到了繞開中共宣傳封鎖,向留學生和新移民看到真實新聞的辦法。他創建了一個叫「今日悉尼」的網站,以及和人氣極旺的新浪微博聯結的一個社交平臺。陳介紹自己的經驗時說,「就是如何重新包裝主流媒體的新聞,讓新來的移民能夠接受並有所收穫。」

至今他做的最成功的報導就是對昆士蘭洪水的持續跟蹤,而很多在布里斯本的網友表示,在看到他的帖子之前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家處於險情之中。他們對陸克文幫民眾扛行李的照片表現出了特別的興趣。陳說:「這張照片的共享次數達到了5000,還有很多評論。一個網友提出的問題是,澳洲領袖能做的事情,為什麼中國的領導人就做不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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