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媒:中國網際網路是巨大的專制籠子(圖)



13年前美國總統克林頓說,中國努力控制網際網路就像試圖「把果凍釘上牆」一樣無法做到

英國《經濟學人》雜誌駐中國記者加蒂·艾普斯坦(Gady Epstein)說,網際網路本來應該幫助中國民主化,但是它卻讓這個專制國家加強了控制。但是中國能把這種狀況維持多久呢?

13年前美國總統克林頓說,中國努力控制網際網路就像試圖「把果凍釘上牆」一樣無法做到。當時克林頓的話似乎沒有任何問題。網際網路的性質就是無所不在、分散式的,網際網路通道如此之多,全部封堵是不可能的。

另外網際網路似乎能夠把外部世界帶給被封鎖的用戶。就像早先的通訊技術在過去幫助推翻了獨裁政權一樣(比如俄羅斯1917年布爾什維克革命當中利用電報技術,以及1991年蘇聯解體過程中短波廣播的作用),網際網路似乎肯定能削弱中國這個專制國家。

但是這些期望都受到了打擊。中國專制政權不僅在網際網路環境中生存下來,而且還顯示了駕馭新技術為自己服務的技巧,使他們能夠更好地控制社會,並且成為其他壓迫性政權效仿的榜樣。中國這個一黨專制的國家雇佣了大批網路警察,網路專家,和網路宣傳人員過濾、監控和引導中國網民。

中國的網際網路公司,其中許多都是模仿外國公司建立的,他們在不觸及當局底線的情況下得到當局許可,因此能夠發展壯大。如果這個報告講述的內容是西方任何國家,幾乎不用有任何關於政府的作用篇幅,主要會講網際網路公司如何發展,如何影響個人的生活。

當然上述方面的內容在中國也十分重要,但是本報告的焦點是中國政府在網際網路中的作用,中國政府花費極大精力使中國的網際網路具有不同特徵,在那裡不僅自由表達受到限制,而且這個行業的建立都圍繞著如何為國家目標和商業目標服務。

具有諷刺意味的是,在1987年第一封自中國發出的電郵自豪地宣稱:越過長城(英文寫作「大牆」)我們來到世界各地。後來在中國,當局系統地建立了「大防火牆」,把諸如臉書,推特等社交網站隔離在中國之外。當局還和中國的公司諸如百度、滕訊,人人網、新浪合作,建立了類似西方社交網路的服務,諸如微博等。

所有這些新技術服務對中國公眾的日常生活產生了極大影響,各種消息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傳播到每個網民。因為中國當局封鎖了外面的推特和臉書等網站,中國國內的同類網站得以蓬勃發展。

西方最主要的搜索公司谷歌曾經一度按照中國的規矩行事,在2006年設立自我審查的搜索引擎,但最終在2010年撤出了他們的服務,因為在中國受到過多限制,更主要的原因是受到中國的黑客攻擊。中國的黑客經常攻入異見者的電子郵箱。最近中國對美國防務公司的黑客攻擊盜竊成為報導的焦點。

中國共產黨取得了許多從前人們想像不到的成功,他們建立了一個獨特的國家網際網路。這個網際網路就像一個遊樂場,周圍有圍欄和長輩的監護。裡面和外部網際網路一樣,混亂而且無情,也有許多遊戲,購物和其他更多的服務,讓中國的網際網路更具有中國的特色,而繁榮是建造更好的籠子的一部分。但那裡經常受到監督和操縱。

中國當局能夠無限期地繼續控制、操縱和攻擊網際網路嗎?有很多理由讓我們相信這是不可能的。當克林頓當初引用把果凍釘在牆上的比喻的時候,中國的網民只有2000萬。現在中國網際網路這個大籠子裡面有5.6億人,幾乎和北美和歐洲網際網路用戶人數總和一樣多。而且在中國農村和貧窮地區,網際網路用戶增長很快,其中一個原因就是手機上網的數量超過了電腦上網。

中國網民私下裡都在抱怨,他們在家裡看電視的時候又抱怨國家大搞宣傳。但是在網路上集體表達不同意見確是新鮮事物,許多網民用幽默和玩世不恭的方式表達了低烈度的反叛情緒。只有那些危及國家的言論,包括批評領導人,或散佈不滿的言論才被挑出來予以懲罰。

有時候網際網路上的不滿也能產生效果,使肇事者或違規者受到懲罰,例如在民航班機上一名軍官侮辱空姐以及在事故現場微笑的「表哥」被曝光,等等。這樣的微小成功事例越來越多。但是網際網路對於地方官員的威懾力遠遠大於對中共當局的威懾力。網民揭露地方官員腐敗是因為得到了中共領導人的默許。

不過當局還是受到來自網際網路的挑戰。有公民意識的博客作者,加上追隨他們的粉絲,開始關注諸如空氣質量和污染,政府效率等問題的時候,當局就受到壓力要對這些網路民意做出回應,給出可信的解釋。簡而言之,由於網際網路,中共專制必須變得更有效。

這種被學者稱為「適應性專制」在國際上還有一定的市場。中國的華為和中興這兩家大公司是中亞、東南亞、東歐和非洲許多國家的網際網路和電訊設備的主要供應商。這些國家都希望在利用網際網路的同時加強對網際網路的控制。中國同這些國家一起,加上俄羅斯,在如何管理網際網路問題上,形成了在全球對抗西方民主國家的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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