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墨西哥进入美国的第一批非法移民是中国人


美国墨西哥边境一直是非法移民入境美国的管道,但是很少人知道,来自墨西哥的第一批非法移民并不是墨西哥人,而是中国人。这是布朗大学政治学教授安德烈(Peter Andreas)在他的新书《走私国家:非法贸易创造美国》(Smuggler Nation: How Illicit Trade Made America)所说的。

从1850年代开始,美国西部找来了数万名中国劳工,主要是为了能有廉价劳工进行横贯美国大陆的铁路建设。不过,当时中国劳工不能成为公民。当美国不再需要这些劳动力时,便出现了反对中国人的声浪。

由于政治上对这个“黄祸”采取行动的压力愈来愈强,美国国会先是于1875年通过了《佩奇法案》(主要的执法是为了阻挡中国妓女),接下来是1882更为排华的《排华法案》。联邦政府为了排斥一些不受欢迎的人而进行的首次立法不断被更新、修订、强化,而且在之后几年到数十年间还扩大适用到其他亚裔群体,一直到1943年才废除。

到19世纪末期,由于从旧金山和其他美国港口这类公开门户入境日益困难,越来越多的中国移民开始走美国的后门:包括大量警力稀少的北部和美国边界。

在1880年代末期及1890年代,加拿大曾经是非法移民进入美国的重要基地,不过由于加拿大和美国合作,中国移民和那些走私者日益转向墨西哥。墨西哥由于半世纪前的美墨战争创伤尚未平复,比较不愿与美国合作。

中国和墨西哥于1899年签署了友好通商条约,1902年香港和墨西哥之间轮船直航,打开中国人民迁徙的大门,同时,也成为非法移民进入美国的一个跳板。在1900年时,墨西哥只有数千名中国人,不到十年后,将近60,000中国移民去了墨西哥,有些人留下来了,不过美国才是更吸引人的目的地。 1907年,一名美国政府调查员发现,每天有多达50名中国人搭乘火车来到美墨的边境城市华雷斯(Juarez),不过该市的中国人口从来没有增长。

由于美国政府在沿着墨西哥和加利福尼亚州边境的入境点加强执法,走私分子于是向东转到更远的亚利桑那州、新墨西哥州和德克萨斯州。他们在贩运人口时甚至收买美国官员,而不是绕路而行。在亚利桑那州的诺加利斯(Nogales),就发生过包括海关和边境检查等人员向人蛇收取每偷渡一人50到200美元的人头费,这些政府人员于1901年8月被财政部的特殊探员和秘密行动特工逮捕。《华盛顿邮报》报导说,整个诺加利斯的海关和移民办公室中,只有二到三人没有涉及走私。

走后门的也不只是中国人,只是他们的人数最多。其他不受欢迎的人还包括黎巴嫩、希腊人、意大利人、巴尔干的斯拉夫人和犹太人。

墨西哥作为美国非法移民跳板的地位因为1910到1917年的革命,以及一次世界大战而中断,不过在国际轮船恢复后,偷渡移民又大量盛行。不过,这次主要是欧洲人,而不是中国人,这时的中国人成为反移民浪潮的主要目标。在这波反移民的声浪下,美国于1921至1924年制定了依据国籍来分配移民配额的各项立法。

现在,中国移民不再是重要的政策问题,不过一些边境执法和规避的办法还是一样。事实上,如果过去的历史可以做为借镜,今天,下定决心的墨西哥移民就和先前的非法移民一样,不太可能因为围栏和边境巡逻就被阻挠,他们会找到替代路线。正如一个世纪前中国移民所展现的:只要意志坚定,通常会出现秘密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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