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乾隆寵愛的「神筆」郎世寧有遺憾?(圖)

2016-08-18 01:00 作者: 乙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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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雖寵愛郎世寧,可是龍威難免牽制著他。(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郎世寧歷經康熙、雍正、乾隆三代,在這五十一年內集榮耀於一身。尤其是乾隆,更是多次表達對郎世寧的恩寵。但是即使如此,我們切莫忘記他面對的人可是如猛虎般的帝王,他可是居立在複雜的皇家宮廷內,周圍環繞的淨是非己族的異國他者。還有,他擁傳教士頭銜,卻無法如意施展理想,所以,說不出口的艱辛與寂寥勢必存在。我們無法親見他身佇大清皇宮中,面臨的困難與榮譽,但卻能藉由畫作與文獻記錄來感受他當時的情境。

受到乾隆寵愛的郎世寧

在三位清帝中,乾隆是最常對郎世寧的畫作表達讚賞的,他亦相當寵信郎世寧,從郎世寧擔任的奉宸苑卿(正三品)一職,掌管了皇家園林,以及包攬的皇家工程與繪畫事項就可得知,例如:1747年,乾隆在翻閱耶穌會士進獻的歐洲宮廷繪本時,見到新奇的歐洲噴水池圖,即下令郎世寧推薦興建噴水池的人才。郎世寧推薦了法國天主教耶穌會傳教士蔣有仁(Michel Benoist),而他亦擔任噴水池裝飾的設計工作。其中,著名的圓明園十二生肖獸首銅像即是出自於郎世寧之手。郎世寧還陸續奉旨來繪製王公貴族們進獻的貢品:犬、馬、鷹,以及帝后的肖像畫等。

其實,乾隆雖給予讚賞,但他卻曾於一開始就告訴郎世寧,他不喜歡畫作人物因為光線陰影而出現的陰陽臉,那會使得面容暗黑而顯得奇怪。當時,已經習得中國繪畫技巧的郎世寧,聽聞皇帝賞畫後的感想,決定繪畫時去掉顯示光影因素的明暗畫法,只突顯物像的凹凸,這樣既不失立體感,又可避免畫面過於陰暗。所以,更改了繪畫方式的郎世寧,每每一出新作,總令乾隆欣喜不已,不忘加蓋印璽。

乾隆不只以「著色精細入毫末」稱讚郎世寧的畫工,不只在乾隆十六年,下達聖旨:「挑選六個包衣下秀氣一些的小孩兒,隨著郎世寧等人學習畫油畫......」乾隆還在七十多歲時,提筆於與雍正父子倆的漢服畫《平安春信圖》上寫道:「寫真世寧擅,繪我少年時。入室皤然者,不知此是誰。」此詩意在讚嘆郎世寧畫得過於真切,導致年邁之軀再見少年肖像畫時,反而認不出此者是誰。

在郎世寧的諸多畫作上,都有乾隆的御印,令人不難猜測乾隆對畫作有多喜愛。可是,據說乾隆對於郎世寧的畫風缺少中國畫的獨特神韻,仍不太滿意。不過,即使如此,郎世寧在1757年,也就是在他七十歲生日時,乾隆居然特地為他舉辦了儀式隆重的生日宴會,恩賜豐碩。郎世寧受到的恩寵可見一斑。

縱橫觀看清代歷史,從未有哪一位宮廷畫家能像郎世寧這般受到三位帝王的認可,享受良好的待遇與龍寵。而且,重點是,郎世寧是來自義大利的傳教士。

受寵的郎世寧可能有遺憾?

雖然郎世寧的傳教士身份被藝術家的身份所掩蓋,無法發揮到極致。但是,幸虧他得寵而多次完成了護教的工作。在1736年與1737年時,曾發生過兩次禁教事件,當時的郎世寧即趁乾隆前來觀看他作畫時,提出請求,最終獲得乾隆的允諾。

當時有人奏請乾隆下旨禁絕天主教,乾隆即慰問震驚的郎世寧,要他繼續安心作畫,後來有道聖旨一出:「只禁止旗人信教,其他一概不過問,教士可以自由信教。」可是,朝廷不久之後又頒發禁教令。郎世寧痛心表示:「皇上禁止臣子們信奉天主教,滿街都是發布的禁令文,我們如何能安心地擔任職務?倘若歐洲那邊聽聞此消息,往後又有誰前來中國任職呢?」經過郎世寧的再三懇求,乾隆多方琢磨後,終於取消了禁教令。

郎世寧看似享有莫大榮寵,換個角度想想,身為一位傳教士,卻以畫家的身份傲視場域,這會不會是郎世寧的遺憾呢?再說,郎世寧雖不時奉旨作畫,卻得依照清帝的口味來進行繪製或修改,繪畫時的自由心情難免減半。身為藝術家,本該自由自在地跟隨興致、心境與倏忽湧現的靈感而創作,額外的羈絆與束縛都會是銳減作品中的靈性與自身意涵的來源。

無論後人如何評價郎世寧各階段的作品,討論其藝術性、中西技法的融會程度、繪畫風格究竟是如何轉變的,他都是中國歷史上的一個重要標竿,對大清宮廷繪畫的影響,他所綻放的光輝絕對無法忽視與抹滅。

 

參考資料

1、聶崇正〈雍正十三年間的郎世寧〉(「兩岸故宮第一屆學術研討會:為君難-雍正其人其事及其時代」專題演講),2009。

2、聶崇正〈郎世寧和他的歷史畫、油畫作品〉《故宮博物院院刊》

3、孫莎嵐〈郎世寧的幾幅宮廷畫〉《中華遺產》,2009年第08期

4、王莉〈解碼傳世名畫《百駿圖》〉

5、王耀庭〈神筆丹青-郎世寧素材主題包〉《新視界・郎世寧與清宮西洋風》(臺北:故宮博物院,2007)

6、維基百科

7、數位典藏網路商城

8、郎世寧與中國(youtube)

9、中國大視界(youtub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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