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遊記2_16》「領隊」賈大空 與「領主」韋光正(圖)

2019-01-10 18:00 作者: 苗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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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 《仙遊記.第二部》第15話 拜師

「領隊」賈大空 與「領主」韋光正

天轉十四年,距阿修拜入「穹門」已四年有餘。這段時間,在鄭念、梅式、刑娜三人悉心教導下,阿修像塊海綿一樣,飛快的吸收大量知識、學習靜坐、勤練功夫……

雖然三人一起練功時,《圓慲仙術》相較《回天腿法》與《撼地拳道》,看來一點也不像功夫,但阿修一點也不介意,因為他更珍惜與大家相處的時光。

負責主廚的刑娜見阿修身材瘦弱,不時會額外準備些食物,加上平常家中吃的粗糧,也可能有在修習《圓慲仙術》的原因吧,不但精神、體力變好,體形也高壯了不少。而出入禁域的阿修則十分小心謹慎,否則一旦被人發現,又不知要引發甚麼波瀾。

即使如此,阿修的處境仍沒有甚麼改變:實善依然嚴厲,實豔依舊和善,實麗冷漠如常,土豆則三不五時到田裡跟阿修分享小點心及所見所聞。要說有甚麼改變的話,或許就是長期困擾村民的角狼,轉移陣地改襲擊其它村莊的牲畜吧。

當然,覺得沒啥改變,這是從阿修的角度看的,但對育神高原的居民而言,今年卻是史無前例的一年。因為除了治理的官員,每隔幾年會固定帶人進來徵稅外,第一次有支小商隊「紅貨」,帶著專屬的傳送師進入這塊土地,駐紮在整個地區人口最密集的惜古鎮,做起了生意,也讓居民有機會得以了解外界情況。

「來來來,各位父老鄉親請看過來,我是『紅貨』領隊—賈大空。這次難得不惜血本,帶著商團進來貴寶地,就是想讓大家吃好、用好、玩好,走過路過千萬別錯過。不想買沒關係,至少瞧瞧這些奇珍異寶東西,也算開開眼界。」

清晨的惜古鎮中央空地,一名頭戴紅帽,身穿紅衣的矮胖男子正使勁叫賣著。一堆人則圍在四周,好奇的觀望著,而人群前面,赫然正是興致盎然的土豆,以及興趣缺缺的阿修。

「你看,真的很有趣吧,一堆東西都是我們這裡沒有的呢。你看你看,他們要表演了。」看了好幾場,似乎對表演流程已經非常熟悉的土豆,不時拉扯著阿修的臂膀提醒著,像是怕他錯過甚麼精采的片段似的。

果不其然,只見賈大空從箱子裡拿出兩顆微泛紅光的半透明小石,高舉過頭介紹道:「這是外界近年正夯的『魔訊石』,只要兩個人一人手握一個,即使相隔再遠,都可以互相通話,非常適合熱戀中的男女,或是想知道另一半行蹤的人使用。」

說完還當場挑了位村民,兩人相隔一段距離就小聲對話起來,只見那個村民一臉不敢置信的神情,望著那顆小石發楞。

「那我要找幾個人的話,身上不就要帶幾塊這種石頭,多麻煩啊!」群眾中有人疑惑問道。

賈大空聞言,胸有成竹的說道:「這您不必擔心,每顆『魔訊石』都有靈性,就像狗一樣會認主。只要對方也擁有『魔訊石』,那麼您對著石頭喊對方的名字以後,對方的石頭就會感應到開始振動,這樣一握就可以通話了。就算相隔千里,也能一解相思苦。」

解釋完後,又拿另一顆小石遞了過去,問了名字後馬上跑開來再次試驗,結果一樣令人嘖嘖稱奇。想親身體驗的村民也隨即排了長長一列,有些經濟上還過得去的,更是當場掏錢購買。

「有沒有?就像我昨天跟你說的一樣,超神奇的吧!」土豆越說越興奮,眼睛閃閃發亮,似乎恨不得換自己上場試驗似的。

「我總覺那石頭好像有次數限制,」阿修眉頭微皺說道,「你看他們手上的石頭,用了幾次後,顏色好像有點變暗了。」或許在穹門學了四年的東西,阿修的觀察變得更敏銳了。

由於人聲鼎沸,阿修對土豆說的話也被賈大空聽在耳中,只見賈大空一臉訝異的看著阿修,兩人視線對上後,發現不對勁的賈大空馬上機警轉身,不再望向阿修,並隨即中斷村民的排隊試用,宣布下一個節目演出,想要的人請直接到貨車那邊購買。

站在一旁的副手,神情不解的在賈大空耳邊悄悄問道:「老大,幹嘛中斷試用,購買慾望會下降耶。」

面對副手的質疑,賈大空眼角餘光戒備著阿修跟土豆,小聲說道:「有個小孩看出端倪來了,先別表演了。反正盡量把這些劣貨倒給他們,等他們發現失效的時候,我們早拍拍屁股走了。」

「次等貨的持續時間是短,要不把車裡的『魔質』拿出來賣,這樣『魔訊石』補充完能量後,就可以繼續使用了。」手下小聲回問。

賈大空聞言,不悅說道:「笨蛋,『魔質』在這邊賣得到好價錢嗎?拿到外面才有機會撈一票。別忘了我們現在的主要務任是把所有的劣貨在這邊賣掉,要不是『韋大人』把這地方說的多好,你以為我會想買通他進來這兒?結果還真如外界傳言,這裡的人更沒消費力,真是打錯如意算盤。」

手下聽了,一臉不屑的說:「『韋光正』這小子也忒賊,自己管理的領地,自己應該是最清楚的,卻完全不告訴我們實情。」

賈大空聽完,白了一眼道:「你是剛出來混的嗎?這些貪官的嘴臉有多醜陋,我們又不是沒見過。聽說他爹當年也是收了魔冥教一大筆錢,只是人進來後,就再也沒回去,這才讓小的有機會上位,管理這塊地方。不多說了,我們趕快把貨賣一賣,過幾天就可以離開這兒了。」說完又繼續拿其它產品出來展示叫賣,場面好不熱鬧。

雖然賈大空接著又陸續展示了一些有趣的玩意兒,但興致索然的阿修絲毫提不起精神,總覺那些東西是新奇,但似乎對自己沒啥用處。也幸好田裡的農作剛收成,所以可以偷閒放空,想到這兒,阿修忽然靈機一動,跟土豆告別,然後逕自離開現場,打算告訴鄭念與刑娜這個消息。

而眼尖的賈大空一看阿修離開,鬆了口氣的同時,看見方才與阿修互動熱絡的土豆還津津有味的望著場中的叫賣,連忙藉故把土豆找了過去,聊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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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師兄!師姐!」難得早上就跑來的阿修,開心的邊喊邊踏入屋裡。

「唷!今兒是吹甚麼風,一大早就來這兒,很想師姐嗎?」刑娜不改一貫的語氣調侃完阿修後,就又回頭繼續做飯。

「呿!怎麼可能想念師姐,」早已習慣刑娜語氣的阿修,輕描淡寫的帶過,「是這幾天鎮上有支外來的商團在叫賣,一堆東西都是這裡沒見過的呢。」說完還概略提了現場一些東西的外觀及特性,順便也提了一下自己觀察到的現象。

坐在桌邊的鄭念與梅式寓意深長的對望一眼後,只見鄭念喝了口茶,緩緩說道:「沒想到以前的一些概念,這麼快就被具現化了,多聞那小子真有一套。」

梅式聽完,邊拍阿修的肩膀,邊說道:「別急,再過幾年,等你功夫練得差不多了,我們就會帶你出去闖蕩天下囉,到時比那些還新奇的東西,包準讓你看得眼花繚亂。」

「真的?!我以為只有自己出去,原來到時候大家會一塊出去?」阿修聞言,深藏心中已久的黑盒子彷彿被打開似的,整個人都精神起來。

鄭念見狀笑道:「那當然,一開始就約定好了不是。而且我們本來也就打算出去,順便瞧瞧外界的變化,當然一塊走囉。」

「耶,那太好了,我要再加把勁才行!」阿修開心說完後,就又跑到後面的書房看起了書,加緊學習。

「瞧這小子樂的!」似乎煮好飯的刑娜,也坐到桌邊,手肘支撐著桌子,手掌托腮說著。

梅式苦笑著瞅了刑娜一眼:「人常常就這樣,還沒出去前,很難對這裡有絲毫眷戀;等出去闖蕩後,就會懷念起這兒的生活了吧!」

鄭念則是看了裡面書房一眼後,回頭說道:「《仙羽塔》崩塌至今也14年了,十幾年的時間,相信外界也起了很大的變化。」

梅式想到阿修方才所言,不禁好奇說著:「是啊,尤其在這時候,居然會有商團進來這兒做生意,就不知背後是否有不為人知的原因。」

「你倆就去了解一下情況吧。如果跟魔冥教有關,時間點也早了些。」鄭念說完,只見梅式與刑娜神情嚴肅的點了點頭,便起身連袂出門。

但見鄭念凝視兩人背影好一會兒,再轉頭望向裡邊的書房,然後掃視了周遭環境後,感慨說道:「看樣子這太平日子也維持不了多久了。」

而在房裡讀完書的阿修,看看時間還早,便開始盤腿靜坐。不知是不是今天來的特別早,感受也跟平常不太一樣,很快就靜下心來,旋即升起一股很特別的感覺:整個人彷彿不斷的下沉縮小,進入一個狹窄略帶壓迫感的小房間。雖說有壓迫感,卻又反常的讓人感到輕鬆自在,完全不會感到慌張。

就這樣不斷微縮到不能再微縮的程度後,忽然那個狹窄的小空間不知是消失,還是瞬間膨脹,一下又讓人感覺縹縹渺渺,身處在一片廣闊的虛無世界中,自己的存在就像大穹裡的一粒塵埃般微不足道。這時的阿修雖然略有不安,但也不想因此中斷,便繼續堅持靜坐下去。

不久,原本感覺像浮萍一樣,不知何往的阿修,發現自己的身子飄到一塊平地上,停了下來……

(待續)

下回: 仙遊記.第二部》第17話:虛無中的巨掌.傾頹的世界.生離(預計發表日期:2019年12月20日)

《仙遊記第一部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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