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外有人!鄉野村婦大勝唐玄宗的棋手?(圖)

2017-05-07 00:38 作者: 乙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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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棋藝精進,也得經過虛心學習才行。(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有句話說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縱然你在某領域內是名冠天下的專才高手,也未必不會面臨失敗的窘困。說不定隨意間碰著一位名不見經傳的鄉野村人都能將你擊倒,讓你鱉燥不已,自嘆永遠不如呢!所以,虛心學習真的是一門永無止息的人生課題。薛用若所撰寫的中唐棋手王積薪的某次際遇,可供自負有才有能的世人做個參考,思量其中的意涵,以免陷入過於自傲而影響再進更高一層境界的局面。

中唐圍棋能手王積薪

王積薪是活躍於唐玄宗時期的圍棋國手,古籍關於他的記載多說他棋藝高或博藝多能,例如《雲仙雜記》中所載的「王積薪每出遊,必攜圍棋短具,畫紙為局,與棋子並盛竹筒中,繫於車轅馬鬣間。」或是《全唐文・卷三百九》所載的「門下:朝散大夫前行右領軍衛長史王積薪,博藝多能,精心敏識,久從班秩,頗著勤勞。」或是《唐國史補》所載的「積薪棋術功成,自謂天下無敵。」

相傳《圍棋十訣》的「不得貪勝、入界宜緩、攻彼顧我、棄子爭先、捨小就大、逢危須棄、慎勿輕速、動須相應、彼強自保、勢孤取和」,就是王積薪的圍棋心得論(另一說指作者應為宋代的劉仲甫)。

雖然王積薪能在帝王將相面前奪得頭籌,但身居鄉野間,面對數千數萬的平民百姓時,未必就不會面臨敗狀而鱉燥,誰能預先斷定荒郊野嶺不會有修煉多年的高人隱士出沒。況且,有時候即使是默默無聞的無名小卒亦能展現苦修勤練多年的超凡藝能,讓眾人大吃一驚。

此文要介紹的是薛用弱的短篇小說〈王積薪〉(《太平廣記・博戲・王積薪》亦自《集異記》中刊載了此文),告知世人學習是永無止盡的,要提升技藝的層次,自然得勤奮的謙虛研習,以求精進。

王積薪聞棋

唐玄宗南巡狩獵,執管各政事的官員、大臣亦奔赴玄宗巡視、蒞臨所居的地方。翰林院中,一位善於下圍棋的官員王積薪亦一同隨行著。蜀地道路狹隘,每此大批人馬停息的時候,道路中的郵亭、旅社多被尊貴或有權勢之人所佔據。王積薪四處奔走卻仍沒有地方可安歇,只能沿著溪河往深遠之地走去,最後借宿在一位老太婆家。

這戶人家有對婆媳,僅供給他水與火。才剛入夜,這對婆媳就關上門戶要歇息了。王積薪歇宿在房簷下,夜深了仍然沒有入眠。他忽然聽見屋子裡婆婆對媳婦說道:「美好的夜晚沒有什麼好為樂的,與妳下盤圍棋比個勝負如何?」媳婦答道:「好。」王積薪暗自感到奇怪。當時的狀況是屋內都沒有點亮燈燭,婆媳又各自居處在東西室。王積薪就湊過耳朵依附在門扉上,不一會兒就聽到媳婦說:「一開始在東五南九落子。」婆婆答道:「東五南十二落子了。」媳婦又說:「開始在西八南十落子了。」婆婆又回說:「西九南十落子了。」

她們每放置一棋,都思量許久。夜將至四更了,王積薪將適才所聽到的,一一暗自記下了,總共也才下了三十六步。忽然聽到婆婆說:「妳已經輸了,我只贏了九個子罷了。」媳婦亦順遂了。

王積薪遲至天明才整束衣冠前去請益。老太婆說:「你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思來布局落子。」王積薪隨即拿出橐中的棋盤,用盡生平的奧妙絕招,落子布局卻未滿十個。老太婆看了看,就對媳婦說道:「妳可以教他尋常的布局陣勢。」

那媳婦就指示王積薪攻守殺奪、援助接應、防拒之法,她的意思甚為簡要,然而卻都是平時思量時未能考慮得到的。王積薪想要請對方給予更詳細的指點,老太婆笑著說:「雖然僅只如此,也已經是人間無敵手了。天子已經往前繼續行走了,客官可以速速前往了。」王積薪虔心的拜謝而別。他走了數十步,想再回訪,則已是失去那戶人家的方向了。

從此以後王積薪的技藝是絕倫超群。然而若擺布他當時所記下的那對婆媳的對敵之勢,耗竭心力比評、推敲那位老太婆以九子而勝,始終都得不到要領。因此將之命名為「鄧艾開蜀勢」。至今棋譜中仍有此局,而世人卻始終都無法解開此勢。

虛心好學方為正理

〈王積薪〉一文是給自認為在某方面成就甚高,前邊道路再無敵手能拚搏的人士一個提點:強中自有強中手!

人若稍有成就,不免暗自樂開懷,忘卻謙虛再學習的道理。當你以為前邊無人,後面人仰視你、追逐你追得實在是有夠累之際,其實老早就有人的成就能將你甩到九霄雲外去了。

莫怪乎《濟公傳》中道:「豈不知泰山高矣,泰山之上還有天;滄海深矣,滄海之下還有地。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做事膽要大而心要小,智要圓而行欲方,見狸貓而當虎看,方保無虞。」人真得要透析「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的道理,懂得這個世間道理,才能時時保持警醒,刻刻都能在又要為自己的傑出成果而自滿狂傲之際,及時回神,謙虛得再學習,再邁向更高的層次。

切莫自視超凡入聖,而忘了虛懷若谷的重要性與震撼力,唯有保有平易謙沖,方能覺察缺點及掌握再進步的空間有哪些。人生雖無常,但保持謙虛好學、勤勉向上是不變的真理,那將會帶給自身不同的體悟與視域。

 

參考資料

王積薪(維基百科)

《唐國史補》、《雲仙雜記》(《嘯園叢書》版本)、《太平廣記・博戲・王積薪》(中國哲學書電子化計劃)

周晨譯注﹔曾棗莊審閱《中國名著選譯叢書64唐人傳奇》(台北:錦繡,199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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