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正氣 段秀實以理服眾 冒死除暴安良

2019-10-28 08:05 作者: 秦自省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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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秀實做涇州刺史的時候,汾陽王郭子儀,作為副元帥。住在蒲州;他的兒子郭晞,做尚書,兼任著行營節度使,在轄區之外,把軍隊駐紮在邠州,縱容一班兵士,胡作非為。州中那些貪財不法、強橫邪惡的傢伙,搶著送禮,混進隊伍,掛上個名,就為所欲為。

他們成群結夥,在大街上強討硬奪,一不順心,就猛力打斷人家的胳膊和腿,砸碎的鍋碗壇罐,滿街都是;甚至於把懷孕的女人撞死。邠寧節度使白孝德,因為礙著郭子儀的面子,痛在心裏,卻不敢開口。段秀實從涇州用公文向邠寧節度使衙門,提出,想要商談公務。到達後,他對白孝德說:「皇上把老百姓分給你治理,你看到老百姓遭受殘害,仍然無動於衷,眼看要出大亂子,打算怎麼辦?」

白孝德說:「願意聽您指教,」他說:「我秀實,在涇州任上很閑,你如果派我做都虞候,能夠替你治亂,教百姓不再受害。」

白孝德說:「那太好了!」就讓他做都虞侯。他上任剛一個月,郭晞手下十七個兵士,上大街搶酒喝,又用快刀刺死了釀酒的老師傅,打壞了酒缸,讓酒淌到大溝裡去。

段秀實指揮兵丁,逮住了那十七個人,砍下腦袋,掛著,並豎立在大街頭。郭晞的整個軍營,大鬧大吵,大家都穿上盔甲,企圖報復。段秀實解下腰刀,挑了一個瘸腿老頭兒,幫他牽馬,來到郭晞軍營門前,那些戴盔穿甲的兵士擁出來。他(段秀實)一面笑著,一面往裡走,嘴裡說:「殺個把老兵,幹麼全副武裝呀!我頂著腦袋來啦。」那些兵士全都目瞪口呆,他乘勢曉喻他們說:「郭尚書向來虧待了你們嗎?郭副元帥向來虧待了你們嗎?你們為什麼想要搞出亂子來,毀掉郭家?替我告訴郭尚書,出來聽聽我的話。」郭晞會見了段秀實。段秀實說:「副元帥的功勛漫天蓋地,應當做到善始善終。如今尚書放縱兵士,橫行不法,搞亂了國家的邊疆,罪責要落到誰的身上?現在邠州人當中的年輕惡棍,行賄、混入軍籍,到處殺害老百姓,像這樣下去,保住不大亂還能有多久?大亂由尚書引起,大家都要說尚書仗恃副元帥的威權,不管束士兵,那麼郭府上的功勛名望,還能夠保全多久?」

話沒落音,郭晞拜了又拜,說:「幸虧你用道理開導我,我願意率領軍隊,聽您吩咐。」轉過頭去,向身邊的兵士們吆喝說:「全都卸下盔甲,解散歸隊。膽敢起鬨的,一律處死!」

當晚,段秀實住在郭晞軍營裡,第二天一清早,郭晞陪著段太尉(段秀實),到白孝德那裡去,承認自己統率無方,請求改正過錯。邠州地方從此安定,沒有了禍害。

(事據唐代柳宗元《柳河東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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