率大順軍離京 李自成的下落之謎(圖)


率大順軍離京,李自成的下落之謎。
率大順軍離京,李自成的下落之謎。(網絡圖片)

吳三桂投降清軍,合力打敗大順李自成回京匆促登基後,第二天就率大順軍離開北京城。後人說李自成帶走7千萬兩白銀,也有說拿走白銀3千7百萬錠。

其實這個數字水分很大,就連史書《明季北略》的作者都替李自成打抱不平來闢謠了,說真拿了白銀3千7百萬錠,每錠500兩,一頭騾子能馱兩錠,那得用1850萬頭騾子才可運完,北京當時哪有那麼多頭騾子。據明清史學家梁方仲估計,1390年至1486年,中國內地白銀總產量只有3千萬兩上下。明亡前,雖有大量西班牙銀元與其他外籍銀元流入,但也只有4千5百萬兩。所以說搶走7千萬兩,怕也是個子虛烏有的數字。

至於為什麼史書上能冒出來這個數字,我倒想起前些日子流行的一個笑話,說兩個劫匪去中國XX銀行搶了200萬人民幣,第二天報上登了消息說,銀行遭劫,失款兩千萬,行長背地裡長吁一口氣說:幸虧來劫匪了,這下貪污的虧空可以補上了。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當時被追繳贓款的明朝遺老們謊報款項,結果造出這麼龐大的一個數字來。

後來吳三桂跟著多爾袞回到北京,多爾袞連城門都沒讓吳三桂進,就讓他直接去追擊李自成。吳三桂這叫一個窩火,把一肚子怨氣都發在李自成身上,恨不得一天就把大順軍斬盡殺絕。大順軍且戰且退,從山西、河南回到陝西老家。

那時李自成在宋獻策的說服下,去意已決,只是這大順軍跟自己征戰多年,連帶家小還有二十好幾萬口人,也不能撇下他們不管。1645年2月,清朝定國大將軍豫親王多鐸率軍攻打潼關,李自成雖然有佔據天塹的優勢,卻不願再戰,就把大部隊分散開來,交給幾個手下,讓他們各謀生路。他自己則帶著一批人馬引走清軍,和清軍周旋於湖北江西一帶。

同年5月,英親王阿濟格率軍沿水陸兩路,緊緊跟隨李自成率領的這一批人馬,中間幾次接戰,每次交戰李自成都迅速敗退,最後進入湖北通縣的九宮山。

位於湖北省的九宮山是個好地方,主峰海拔1656米,比廬山還高182米。山上氣候涼爽溫和,平均氣溫22℃,最高氣溫不超過30℃。裡面山高林密,資源豐富,幽谷縱橫,有奇松怪石、雲海溫泉和飛流瀑布,可謂世外桃源。南北朝時期,陳朝皇帝陳文帝和晉安王陳伯恭等兄弟九人,為避開戰火在此建起九座行宮,所以命名為九宮山。南宋年間,著名道士張道清在九宮山建起三宮十二院,傳播道教,因而九宮山成為全國五大道場之一。

李自成可不是無緣無故跑到這兒來的,是宋獻策把他領到這兒來的。宋獻策已經修道多年,他的任務就是保李自成打下明朝,然後將李自成引入修道之路。當時和李自成一起進入九宮山的,只有二十來騎親兵。安頓好大家後,李自成就和宋獻策一起來到一處僻靜的山洞密談。

李自成有些為難的對宋獻策說:「我的確想放下這人間瑣事,和軍師您一同尋仙問道。可這清兵如影隨形,豈容我獨善其身,輕易歸隱。」宋獻策捋著鬍子笑了起來,回道:「這等小事,何須陛下煩心。且隨我來,我先帶您去見一個人。」說罷,兩人一同朝山洞深處走去。

再看那九宮山外,密密麻麻駐紮著由阿濟格率領的清兵。早在關外的時候,阿濟格就聽聞李自成的赫赫威名,被朝廷派出來攻打李自成的時候,他還有些膽寒,特地先繞道關外,沿途索取駝馬物資,生怕自己裝備不夠齊全。後來弟弟多爾袞親王發火了,說他拖延不戰,延誤戰機,他才硬著頭皮南下。可令他沒想到的是,這一路打得也太容易了,與其說是打,不如說是跟著人家屁股後頭跑,眼看著人家鑽進這山高林密的九宮山了,阿濟格心裡又犯嘀咕了,李自成該不是要來個誘敵深入,一網打盡?

於是下令把好九宮山的各個關口,準備打個持久戰。可是沒過幾天,就聽得手下來報,說抓住李自成了!阿濟格又驚又喜,這是怎麼回事呢?原來清兵每天進山搜尋李自成的蹤跡,這天忽然看見森林裡二十來個大順士兵圍成一團,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清兵立即包圍了這些人,卻見這些人毫無鬥志,只顧痛哭,連生死都置於度外了。他們圍著的,正是李自成的屍體!

把這些士兵抓來一問才知道,進山後,李自成把他們安頓好就和軍師宋獻策進了旁邊一個山洞。第二天一早,卻發現李自成在山洞外的一棵樹上自縊了。衛士們手忙腳亂把李自成放下來,他卻早已是氣絕身亡,屍首冰涼了。

阿濟格聽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代豪傑李自成,難道就這麼死了?看那些悲痛欲絕的衛士們,也不像在演戲啊。趕緊找來認識李自成的人來辨屍,連找幾個人,都肯定的說,沒錯,就是李自成本人。李自成身材高大,濃眉大眼,他左眉處曾受箭傷,有明顯的疤痕,很容易辨認。

阿濟格聽了心裡很不是滋味,暗暗惋惜。既然李自成已死,還圍著九宮山幹什麼呀,那就打道回府返回京城吧。出於對英雄的敬重,阿濟格讓人就地好生安葬了李自成的屍首,並立了個簡易的墓碑以示紀念。

阿濟格回到京城去跟弟弟攝政王多爾袞請功,卻被多爾袞劈頭一頓訓斥,早讓你出兵你不去,自說自話把內蒙古鄂爾多斯溜躂一趟。磨磨唧唧好不容易去了,這還沒幾天呢,又跑回來了。哦,你說李自成死了就死了?證據呢?你怎麼不把他的首級帶回來?該不是謊報戰功吧?阿濟格聽了也很委屈,我親眼看見他的屍體的呀。好吧,既然你不信,你找幾個認識李自成的人來,我們再去認屍。

我們前面說了,這九宮山氣候溫和,平均溫度22度,最高也不會超過30度。五六月的深山裡,還很陰涼。原先宮裡確有不少見過李自成的,一行人來到九宮山,很快找到李自成的墓。原以為屍首應該保存尚好,可是打開一看,裡面的屍身卻是朽爛不堪,根本無法辨認了。

阿濟格頓時傻了眼,回去後只好跟弟弟實話實說:「或存或亡,俟就彼再行察訪。」就是說,我也搞不清他到底死了沒,讓我再打聽打聽吧。您說這事兒辦的,也難怪攝政王多爾袞老是看不上自己這個皇阿哥。

李自成到底自殺了沒有呢?其實關於李自成的死,後世流傳最廣的版本,是說他在九宮山被當地山民程九伯和自己的外甥合夥殺害了。不過這個版本也禁不住仔細推敲,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這個屍首問題。人都殺了,卻說找不到屍體,那自然又是無法辨認了。據縣志記載,當時從死者身上找到一枚璽印,上書「李延」,延安的延。可是李自成也沒用過李延的化名啊。另外當時清朝重金懸賞通緝李自成,程九伯費那麼大勁兒殺了李自成,卻從未去領過賞。所以人可能是殺了一個,可是殺的到底是誰,還是一個問號。

清朝的英親王阿濟格率兵追殺李自成到九宮山,親眼目睹了李自成自殺後的屍身,並讓人爲李自成簡單的落葬立碑。可是一個月後再回到九宮山,打開墓穴一看,李自成的屍身已經腐朽不堪,完全無法辨認。照說九宮山裡那樣陰涼的氣溫,屍體不會腐爛的那麼快,這咄咄怪事令阿濟格著實摸不著頭腦。

宋獻策和李自成進了一個山洞,那麼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古書上並沒有記載,所以世間都不知道了。不過修道的人中卻還祕密流傳著一個說法,故事的大結局就給大家說說這個事。

李自成跟著宋獻策朝山洞深處走去,這個洞叫皇躲洞,皇帝的皇,躲藏的躲,您要是有機會到九宮山去旅遊的話,還會看到這個洞。外面看洞不大,兩人進去前衛兵也特地查看過,洞內並不深,可是兩人沿著洞走了一會兒,就感覺洞越來越大,前面漸漸出現了光亮,不一會兒,兩人竟然走出了山洞,前面豁然別有一番洞天。只見面前綠樹蔥翠,花香鳥語,清澈的溪水從山澗潺潺流過,美得如同仙境。

李自成隱約覺得這裡有些面熟,進了山谷,就看見前面一座小廟,李自成陡然激動了起來,他大步流星衝了過去,一把推開廟門,正看見自己的師父,正笑吟吟的等著自己。李自成喜極而泣,覺得自己彷彿又變成了多年前那個5歲的小孩黃來兒,撲通一下跪在師父面前,連聲喊:師父,師父!大和尚趕緊扶他起來,說:「陛下且不可行如此大禮,老衲實乃消受不起啊!」

師徒二人和宋獻策一起落了座,李自成這才知道,雖然師徒二人已分別三十多年,師父對他的一舉一動全都瞭如指掌。正如宋獻策早前所言,李自成是承天命而來,完成這一樁改朝換代的大事。現在既然已經完成使命,李自成也要返回自己原來的地方。只是一旦來到人間,必然沾了人間的煙火俗氣,所以還是要經過一番苦修,方能求得正果,重歸故里。同時李自成未來還有更大的使命,所以還要暫留在人間與衆生結緣。

現在,面前這一道一僧,就是給他一個機會,到底選擇哪一門派。宋獻策先發話了:「陛下,這修道的好處自不用說了,你原本不是擔心如何脫身嗎?」你看,原來李自成的自殺,是宋獻策使的障眼法。那屍身是道人指物化物的一個小把戲,那樹上吊著的,不過是宋獻策在林中隨手撿的一截樹枝而已,幻化作了李自成的樣子。所以阿濟格並沒有撒謊,也沒有眼花,他看到的確確實實是李自成的樣貌。只不過這指物化物維持的時間不長,所以得趕緊讓樹枝徹底腐爛了,清兵再來開館驗屍才不會露餡。

李自成聽了大笑起來,說道:「我身爲闖王勇猛無敵,百折不撓,你卻讓我沒來由地上吊自盡了,這豈不有損我一世英名!」宋獻策忙回道:「倒不盡然,陛下征戰一生,殺敵無數,按理說造下不少殺業,理當償還。不過因爲您是承天命而來,順天意以達成天象的變化,所以這殺業也不能完全算在你身上。只是這崇禎朱由檢本來命不該絕,卻承受不住尋了短見。雖然是他自尋死路,可這根子卻還繫在您這兒,也算欠了他一命。您這一自盡,就算是以命相抵,兩不相欠了。」

聽了這話,李自成感慨萬千,說道:「原來如此,可是我這一生殺人無數,裡面總有些個誤殺的,到何時才能一一還清啊!」大和尚介面道:「阿彌陀佛,我佛慈悲,只要放下屠刀,誠心向善,自會善解惡緣,苦盡甘來。」

李自成沉吟片刻,說道:「我一向以救度衆生爲己任,修道雖好,卻只能做個清靜真人,只有大慈大悲普度衆生的佛門,方可了我救度世人的心願啊。」大和尚和宋獻策聽了都頻頻點頭。宋獻策雖然覺得有些遺憾,可也認同李自成的想法,於是不再囉嗦,當下和師徒二人道別而去。宋獻策下世的使命就是來輔佐李自成,並傳授他修煉的真機。可是李自成選了佛門沒修道,他一時間就沒事兒幹了,陽壽未盡,只得繼續在民間遊蕩著。

根據阿濟格的奏報和康熙元年《武昌府志》記載,1645年順治二年,阿濟格俘獲李自成的兩個叔叔和一妻一妾、劉宗敏和一妻二妾、總兵官左光先和一妻三子、太原府明晉王的兩個妃子。清點人員和物資,繳獲金印一顆,馬騾六千四百五十,船三千一百八艘。後來宋獻策也被清軍俘獲。阿濟格將李自成的兩個叔叔斬於軍前。劉宗敏不肯投降,也被用弓弦勒死。唯獨宋獻策毫髮無傷,被阿濟格放走了。

阿濟格怎麼偏偏就把宋獻策給放了呢?這也是個讓後人很疑惑的事情。據說宋獻策和阿濟格做了個交易,阿濟格知道宋獻策神機妙算的功夫了得,就跟宋獻策說,只要他把真相告訴自己,就不殺他。那麼宋獻策到底告訴他什麼了,古書上也沒有記載。總之阿濟格後來就真的把宋獻策放了。分手前,阿濟格還好奇地問了一句:「那先生你以後幹什麼呀?」宋獻策回說:「還能幹什麼,重操舊業繼續當我的算命先生唄。」

宋獻策後來帶著徒弟歸隱深山,祕密傳道授業。徒弟也問過宋獻策,李自成未得江山,難道這「十八子主神器」的讖言就落空了嗎?宋獻策神祕地一笑,答道,雖然李自成此世未得江山,可將來主神器之人,還必是「十八子」。

李自成是否出家修行這個事兒,雖然在史書上沒有明確記載,但也還是在人世間留下一些蛛絲馬跡,所以李自成出家這個版本在民間流傳的也非常廣泛,甚至連金庸都湊了回熱鬧,在《鹿鼎記》裡讓李自成以和尚的身份客串了一把。

有人說李自成帶著兩個貼身親兵剃度出家,跑到甘肅蘭州青城投奔親戚,後來在當地終老。甚至當地還有個叫李文生的農民,拿出大順國玉璽和李自成佩劍,以及一份從清朝時流傳下來的族譜,說自己是李自成的後人。但據學者考證,可能此自成非彼自成也,恐怕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還有一個說法是,李自成出家後,以法號奉天玉來到湖南石門夾山寺出家修行,並於順治年間圓寂。後來在當地發現了闖王令牌,6枚「永昌通寶」銅幣,7個西安王銅馬鈴,還在夾山寺地宮密室中發現了石雕龜形敕印,這個「敕」印的敕和詔書的「詔」字,都是皇帝才能用的,可見這奉天玉大和尚也不是尋常人。不過有人說奉天玉大和尚的口音不是陝北口音,年齡也對不上。當時李自成不過四十歲左右,而這位奉天玉大和尚都已經七十歲了。

還有人說,那個跟隨奉天玉大和尚一起修行的弟子,才是真正的李自成。他化名李錦,法號野拂,操陝北口音,年齡恰在四十幾歲。據記載,野拂身材高大,氣度不凡,精神飽滿,文才迥然,夾山寺還留下不少他的詩作。在夾山寺發現的李自成詠梅詩殘版,可能就是野拂的。奉天玉大和尚圓寂後,野拂便搬到湖南省張家界慈利縣,隱居在土家族鄉茅庵村,並在那裡收徒,傳授佛法。

真實的歷史撲朔迷離,要能夠完全復原歷史的本面目,恐怕也不可能了。在這個歷史舞台上,每個人都扮演著或大或小的角色,如何演好自己的角色,才是更重要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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