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志:谈下岗


中国大陆的下岗问题,一直是中国经济发展的隐忧。中国执政当局,向来也只把失业当成经济问题处理,忽略了社会与心理面相。日前,一名黑龙江下岗工人持“诈弹”闯入路透北京办事处,由于北京正值举行人大、政协会议期间,冲击到北京高层,大陆当局显然必须正视下岗所衍生的社会问题。

从近代史的宏观角度思考,中国的失业问题,错综复杂。一代人,从吃大锅饭心态与经济结构,一下子要转变成开放市场经济,在市场上公平竞争,凭真本事混饭吃、多劳多得、不劳不得,这本身就是一种价值体系的问题。

一代人,被××党的政治斗争转来转去,人们的思维中,缺少了正道与伦理,缺少了经济行为的精神因素。然而,稳定的道德基础,却是经济发展与社会文明的基石。中国若还是坚持社会主义的意识型态,不能摆脱旧思想的包袱,就很难和世界潮流接轨。这本身还是一种价值体系的问题。

换句话说,中国应该尽快形成一个开放的制度,让社会发展与经济接轨,将经济问题与社会问题毕其功于一役。否则,中国难免再次出现动荡。

*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中国××党一党专政以来,一直未曾放弃社会主义的意识型态。按照理论,应该专政的无产阶级在改革开放后,成了被剥夺最严重的阶级。这种思想与实际的矛盾,冲击着中国人民的心。可是,中国改革开放,不可能走回头路,经济改革开放是不得不走的一步棋。问题是,要走属于全民受益的改革开放;还是部分人得短利的改革,就是中国的一种历史的选择。

不幸地是,主张民主与经济并行的开明改革派,被判出局。随后的发展,就如今天我们所见,独裁者抓紧政治的权柄,人民依旧无权;沿海城市经济发展了,民心、民智与民力却继续被政治禁锢;沿海城市经济不能嘉惠内陆经济;小资产阶级剥削下岗的农工阶级,经济未能和社会发展配合,民主成为禁忌,国家资源分配出现问题。

江××集团得势以来,中国不但未成为一个开放自由的经济社会体制,反倒成了图利少数特权阶级与新兴资产阶级的封闭经济体。少数有管道,能直达“上意”的商人,和中国领导集团挂勾,共同剥削生存于临界线的贫苦百姓。朱熔基亦无力回天,只能勉强以清官自我期许!

下岗的人民苦哈哈,政府依然贪污腐败,人民的价值体系出现矛盾,公平正义荡然无存,所以这类爆炸事件、下毒频仍,应该还只是警讯。中国再不正视人心失序的结果,必将导致更激烈的行动,如何处理这个庞大的烂摊子,已成为一个棘手的问题。

* 失业之势大且危

然而目前,大陆城镇失业上升之势,极为惊人!根据劳动和社会保障部11日提供的资料,一九九八年至二○○二年底,累计中国国有企业下岗职工数达到2714万人之多,而在同一时期,下岗职工能再就业的人数,仅1800多万人。两会其间,学者提供的数字,也令人忧虑:农村“失地农民”现有约二千万人,在城镇中打工的农民八千万人,还有农村其他剩余劳动力,加起来上亿人。

朱熔基临别前将“增长优先”变为“就业优先”。他最后的一分工作报告,不得不将扩大就业和社会保障两项问题,列入下届政府的工作重点。还在下岗大省辽宁,实施“完善城镇社会保障体系试点”,希望这套实验性推出的办法,能在大陆全面实施。按官方的规画,今年经济宏观调控中列入“新增城镇就业岗位八百万个以上”,其中四百万个就是提供下岗失业工人。

可是,据台北经济日报13日分析,失业下岗人口预期还会增加。其一是因为,中国面临兑现(WTO)的承诺,经济结构将场生变革;其二是,中国的国有企业,实施改革,淘汰冗员势在必行;其三是,中国大陆的乡村城镇化加速,更多的农民成为“失地农民”。

面临WTO的到来,农民与工人承受着第一线的压力,这是一个国际性的问题。然而,中国自给自足的农业,原本以极为衰弱,是否挡得住这一波的冲击,值得担心。国有企业也在改革,冗员也在淘汰,新增的就业岗位,未必能解得了大批失业农工的需求,长期来说,中国需要的还是高素质的人力,而下岗人士未必符合。

* 农民工人的力量不可忽视

胡锦涛和温家宝都表示,加强关心人民的生活,要把民生摆到显著的位置。

可是,下岗工人表达不满的方式越来越激烈。沈阳市,近年来爆发过多次大规模工人示威。据“中国人权”网,沈阳铁西区的下岗工人说,工厂说破产就破产,厂里那些领导,说是干部,其实都是演员,说一做一套,“要是东北有枪买,我们早就反了!”

可是,绝大部分的下岗工人只是想好好工作,别无所求。三月初,辽阳铁工厂下岗工人示威,中国政府却指称,他们企图“颠覆政府”。一名当时参与的工人说:“工人们再有野心也不可能颠覆政府,工人心里想的就是上班,就想工作。”

* 下岗引发的政治问题

虽然工人无意造反,可是民不聊生,导致官逼民反的情况,在中国历史上也不是第一次发生了。中国要摆脱人民揭竿而起,改朝换代的历史规律,就是要尽速地建立公平、正义、合理的社会体制。

一个合理的政府,就是要让政治、社会与经济接轨,让人民能够满足合理的生存需要。想工作的有份工作,工作好的,多得点奖金,这是就合理。否则,少数特权继续贪腐,下岗的人民看了能不火吗?尽管中国的媒体是官办的,人民却不会被长久地蒙蔽与愚弄。

老子讲:“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失去民心的政府,是不会继续存在的。今日的高官成为明日的阶下囚,也是咎由自取的缘故。

下岗非小事,反映出近代中国一直没有处理好的治道问题。愿我国人,深思!(文章仅代表作者个人立场和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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