跋涉民主路上的楷模(圖)

——惜別溫輝先生以及記《爭鳴》和《動向》停刊

2017-10-16 08:38 作者: 安樂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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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鳴
《爭鳴》《動向》停刊(網路圖片)

【看中國2017年10月16日訊】依據媒體報導,1977年11月1日創刊的香港知名雜誌《爭鳴》於2017年10月1日在與姊妹雜誌《動向》(1978年創刊)的合刊上宣布停刊。又傳出創刊大總編溫輝先生在美國過世的噩耗,享耆壽96歲。筆者作為兩刊的臨時作者之一,深感痛惜突然如此深明大義的資深大總編駕鶴西歸以及華文言論自由平臺被停刊。

作為媒體的三個要務是接受真話,傳播真相和遵循真理。從這個角度看,《爭鳴》和《動向》不僅在推動中國民主化和香港拯救民主制度過程中做到了媒體的三個要務,而且,在有些領域已經超越了很多同行媒體,比如,大部分華文媒體不敢接近西藏的真相,甚至有些媒體寧願相信中共政府的單一說辭,或只接受部分中國學者對西藏的看法,由於這些學者不懂藏文等很多因素,卻給人留下「再美的尾巴也在往裡彎」的感覺,但是,《爭鳴》和《動向》率先突破了華文世界的這種單一行為模式,也接受和傳播藏人的聲音,還原西藏真相開了個很好的頭。其實,每一個事件的真偽都藏在細節中,只有兩方的闡述能夠呈現出完整的細節,有時候也可以互為補充。毫無疑問,此乃於推動和實現中國民主化以及敦促東亞大陸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具有極其深遠的影響。

回顧中國百年爭取民主化歷史,中國不缺少孫悟空式的能人,卻沒有逃得出如來佛手掌的人物,不過《爭鳴》和《動向》創刊人溫輝先生和主編明蕾以及編輯隊伍是個奇蹟。特別是溫輝先生是中國文人中的一位指標性人物,他願意接受和聆聽不同聲音的精神讓人敬佩萬分。他從行動上凸顯中國人古有的良心和勇氣,也呈現出堅決爭取自由民主化的決心。這是中國之福,又是東亞大陸之燈。從理論意義上講,《爭鳴》和《動向》做到了引導無數華文讀者超越侷限性,並應用自由思想闡釋現實中國的狀況和找回自由的必要性,竭力宣揚建立「主權在民」規則的核心價值觀。

那麼,中國為何至今無法實現民主化?這個問題一定會有無數的回答方式,也一定是溫輝先生苦苦思索和奮鬥一生的核心問題,因此,筆者作為置身其中的一名研究者,供大家理應思考的兩個面向。一方面,觀念被俘虜是中國無法跨越民主化的最大障礙之一,對每一個人的切身利益毫無關聯的「大一統思想」妨礙了中國進入自由民主大廳以及肩負起人類命運的機會和榮耀。

賢者曾曰:「話說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然而,時至今日,不僅沒有一個中共統治下的中國人,尤其是學者或政治精英,站出來大聲重申過這句賢者之言,中共御用文人們還企圖把這句自然規律之語埋入九層地下,並附和中共煽動極端民族主義情緒,以期繼續延伸極權統治之路。事實上,越放不下,更拿不準。相反,越放得下,更拿得準,現今美國扮演的角色說明瞭這一點。無論是愛的,恨的都扑向美國的懷抱以及人人都堅信美國對自由的相對保障。否則,無數中共官員絕對不會把美國當成藏財天堂。假如未來中國達到當前的美國境界,還需要怕會發生「分裂」?那時恐怕任何一個民族或佔領地攆出去都不會離開,但是,這是一種心態或觀念改變的結果,建立這種行為模式需要勇氣和遠見,正好溫輝先生墊補了中國學界的這種思想缺口,現在只剩下大家如何去繼承和發揚光大。

另一方面,歷次人民被騙是中國在一百年中無法實現民主化的又一個癥結。獨裁者們很會玩弄權術,權術或算計又是中國政治智慧的核心部分,中國政治智慧是幾千年文明中提煉出來的精華部分,其具體表現形式概括在《孫子兵法》,《三國演義》,甚至《水滸傳》等著作中。至於好壞之分,由帶領者的行為結果而定之。

最顯著的兩個例子便是1945年毛澤東在中共爭取政權時鄭重承諾保障人民的「言論,出版,結社,思想,信仰和身體」等自由以及當年毛澤東又實施「破四舊」時,只破全國,不破自己,把《三國演義》視為每天必讀的書籍。當尖端的中國傳統政治智慧變為推動社會主義鬥爭理論的墊補工具,並把巧妙地納入「各種政治鬥爭」為綱的理論體系和實踐中時,本來惠及人類公有的智慧財產,卻毛骨悚然地成為中共手中殘害蒼生,毀滅全體人民的自由和消滅個人膽魄的利器。這無疑是中國人的悲哀,也是人類社會的大劫,所以,這個可怕結果成為中國人歷次無法兌現自由之夢的大礙。溫輝先生從1977年開始踏上了揭露真相和實現民主化的遠征,四十年如一日地走完了光輝的一生。

如何突破以上兩個癥結?即使《爭鳴》和《動向》用行動鼓勵和嘗試過衝破,現在中國缺少英雄,尤其是敢說真話的英雄。正如英國散文家和歷史學家托馬斯卡爾萊(托馬斯卡萊爾,1795-1881)認為,「英雄崇拜在人類中現在存在,曾經存在,也永遠存在。」筆者一直堅信雖然英雄為個別人的英勇和魄力的尊稱,但是,當一個社會或群體把整體嚮往和自由尊嚴奉為行動的時候,這個社會或群體已經跨越了人類社會形成的英雄為少數的觀念,也就是個體英雄的概念延伸到群體英雄的超越之上,人類學家和歷史學家將不得不重新定義「英雄」一詞。這豈不是英雄人格塑造英雄國格的典型?

每個人都有成為英雄的天份,因為,人本身具備掌握自己命運的能力,就要看誰有膽識把這個能力延伸到有利於整體命運的一部分,他(她)就是英雄,英雄又是主導社會功能的指導者和設計美好未來的引領人。中國在呼喚群體英雄的出現,將社會步入群體英雄時代,才能有望建立起自由民主社會的運作模式。這該是溫輝先生長年累月持之以恆地堅持向大家提供言論自由平臺的初衷。

現今中共仇視自由民主制度與被視為私有財產的觀念一直在延續和加強,甚至顯示出一種準備強加於國際社會的傲慢。恰逢此刻,《爭鳴》和《動向》被停刊成為大家關注和惋惜的話題,又創刊總編溫輝先生駕鶴西歸成為推動中國民主化運動的重大損失。即使如此,大家需要一如既往地繼續前進,也將會面臨各式各樣的艱辛和障礙。理應在推動中國民主化過程中引導中國人走出恐懼,戰勝自我,為實現一個人人不怕說出真話的自由民主社會而努力。

實際上,真話是揭開一切真相的鑰匙,勇於聆聽或敢講出真話的民族或個人才是世間的強者,因此,這樣那樣偽裝的獨裁者們非常懼怕「敢於講真話的人」,企圖採取醜化「敢言者」的反制措施,但是,這種反制措施無形中成為暴露細節的另一種形式,所以,唯有依靠說真話,才能有望揭開一切真相。筆者一直堅信,溫輝先生敢於接受不同聲音的可貴精神對海內外中國學術界和出版界樹立了一個特殊的榜樣,其實,先有真相再有突破,這就意味著有望步入一個全新的時代。

(文章僅代表作者個人立場和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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