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視天命的孔子是無神論者?(組圖)



自孔子始,儒家就從來沒有認為世界上是無神的。(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孔聖人「祖述堯舜,憲章文武」,上承千古,下開百代。在孔子之前的兩千五百年的歷史文化,概由孔子承其精義,在孔子之後的兩千五百年的歷史文化,概由孔子開其新統。後儒曾歎曰:「天不生仲尼,萬古如長夜」!

儒家沒有說世界是無神的

近代以來,受唯物狂潮的影響,世人對於孔子的信仰選擇了漠視,甚至違心去讓孔子符合唯物的一套體系。當現在的人學習了幾天儒家之後,便開始聒噪:儒家是支持無神論的!前有孔子焉能事鬼,後有韓愈諫迎佛骨。仿佛無神論的儒家才是真的儒家,仿佛「新中國」的儒學研究者終於洗清了「中國兩千年封建迷信」對於孔子的誤讀!與之相和,又有一堆「大和尚」和「仁波切」也開始頌揚釋迦牟尼亦是精神導師、無神論者,仿佛如此一說,無神論的佛教便可不受天朝律例制約而能自由去傳播他們的「佛教」了。

但是,儒家決非無神論!自孔子始,儒家就從來沒有認為世界上是無神的。

當然,這個神不是那種意義的--全知全能且隨心所欲地憑藉自己的好惡去獎懲人類的。上帝降衷,不善的怎麼可能是上帝?

孔子時代,周人所崇拜的鬼神,已形成了天神、人鬼、地祇三個系統。《周禮・春官宗伯》上說:「大宗伯之職,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祇之禮。」對於鬼神,孔子向來認為,他們對於人的庇佑是取決於人的內心和行為是否符合道的要求。如果背離了道,再多的犧牲奉獻,也換不來神的庇佑。

孔子讚順天道者與重天命

在孔子的信仰中,天是居於最重要的位置的。在孔子的觀念裡「惟皇上帝,降衷於下民」,「天佑下民,作之君,作之師,惟其克相上帝,寵綏四方。」與西方的上帝相比,中國的天與上帝的位格性弱了不知凡幾,但是這依然不能否定當時的人們對於天和上帝的信仰。相反的,孔子對於天的信仰是更加真誠而深刻的,是注重精神內在更甚於外在表現的真誠與深刻。

「唯天為大,唯堯則之。」

你看,對於順應天道的堯帝孔子是何等的讚美?

「堯曰:『諮!爾舜!天之歷數在爾躬,允執其中!四海困窮,天祿永終。』舜亦以命禹。」

孔子對於聖王傳教天道又是何等的重視。

「子畏於匡,曰:『文王既沒,文不存茲乎?天之將喪斯文乎也,後死者不得與於斯文也;天之未喪斯文也,匡人其如予何?』」

孔子對於天命又是何等的自信?

在天之下,有神、鬼、地祇。「禹,吾無間然矣。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惡衣服,而致美乎黻冕;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禹,吾無間然矣。」孔子在講禹的事蹟時,特地講了禹之孝鬼神,我們很難想像作為無神論的孔子能講出這樣的話來。

「子疾病,子路請禱。子曰:『有諸?』子路對曰:『有之。』誄曰:『禱爾於上下神祗。』」子曰:『丘之禱久矣。』」講這句話的孔子是實實在在的有神論者。他相信疾病時可以向神祇禱悔過以求神的護佑,但是孔子的禱並不局限於在神前祈禱,而是在平時的一切言行上合天道。


越南1961年發行的孔子像郵票。(圖片來源:維基百科)

孔子堅信天與天命

在這一點上,我們能看到,孔子的信仰是理性的,他虔誠地相信上帝降衷,聖行無違,自不逾矩。在孔子的信仰裡,遵從天命是獲得神祇福佑的根本,而不是一味的諂媚鬼神。「非其鬼而祭之,諂也。」「獲罪於天,無所禱也。」對鬼神的敬與祭是在行天之衷的錦上添花。

那麼,孔子相信鬼神嗎?我們要論證孔子不相信神,那麼就是論證孔子不相信天和天命,但是,不信天的孔子還是孔子嗎?不信天的孔子能走出陳蔡之厄嗎?不信天的孔子還能知其不可而為之嗎?如果說孔子不信鬼,今人就來了興頭,「季路問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問死。』曰:『未知生,焉知死。』」「樊遲問知,子曰:『務民之義,敬鬼神而遠之,可謂知矣。』」「子不語:怪力亂神。」仿佛孔子一時成為唯物論的先師了。但是事實上,「子罕言利與命與仁」,「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那這些討論的參與者都有誰嗎?一個是「小人哉,樊須也」,一個是「由也喭」,一個是「瑚璉」之器子貢。為什麼大贊禹孝鬼神的孔子面對他的學生卻換了副面孔?

因為孔子是真正的好老師呀。「中人以上,可以語上矣,中人以下,不可以語上矣。」人類應該承認,人的認識能力是有差別的。好的老師就應該像孔子一樣,因材施教,對於水準差的學生,你講得太高他容易迷惑。

「夫子之言性與天道不可得而聞也。」夫子並沒有不談性與天道,也並沒有不談鬼神,但是子貢之徒,由於自己的原因未能與聞。

這些東西在哪言的?十翼裡面每個字都是呀。

「易,無思也,無為也,寂然不動,感而遂通天下之故。非天下之至神,其孰能與於此?」

孔子不僅信神,而且還主動傳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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